2009-10-23

导演张镇“世界不是总统一个人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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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高手”张镇导演带着以总统为题材的电影《早安总统》回归。

影片讲述了任期末年中了彩票、为244亿韩元奖金而苦恼的老总统(李顺才),拥有俊朗外貌和超凡口才的鳏夫总统(张东健),以及陷入离婚危机的首位女总统(高斗心)的故事。

如果因为是张镇式的总统电影而期待对现实政治的辛辣批判和犀利讽刺,那就错了。片中虽有“去市场吃炒年糕能改变什么”、“可以有屈辱的过去,但不做屈辱的政治”等政治色彩浓厚的台词,但张镇导演真正想讲的故事另有所在。

张镇导演说:“或许是因为此前对总统的期待太大,失望也大。但某一刻我想到,最终成为总统的不正是我身边的人吗”,“最终我觉得,这个世界要靠包括总统在内的我们所有人去改变。这些就是促成这部电影的契机。”

- 以总统为题材拍电影的契机是什么。

▲ 剧本是去年年末左右完成的。构想李顺才饰演的金正浩总统和张东健饰演的车志旭的故事,是在6~7年前。我很久以来就在想总统的故事。我们国家对总统过于严肃、过于沉重。或许是因为对总统期待太大,失望也多,还有一种无论谁当选都无法改变世界的失望感。我觉得这个领域与我的喜剧很契合,也想到最终成为总统的不正是我身边的人吗。世界不正该由包括总统在内的我们所有人来改变吗。于是就有了这样一部不好斗、彼此理解、一起好好前行的善良电影。

- 想知道张东健、李顺才、高斗心的选角过程。

▲ 三位演员都是看了剧本和我一系列作品的倾向后答应的。尽管如此,必须明确的一点是,要区分这个故事是政治上锋芒锐利,还是走大众化的轻松路线。这部电影彻底属于喜剧类型,不是讲政治路线的电影。

- 事实上也有评价说彻底排除了政治批判,不像张镇的风格。

▲ 我认为用商业电影的资本拍商业电影,却在其中发出自己的声音,是不对的。如果我有什么要争、要喊的,走上街头就行了。说着要赚钱却搞运动,那是卑劣的事。

- 选角确定后有什么想法。

▲ 包括张东健在内,所有演员早期就答应了。但演员阵容这样定下来后,压力也很大。如此出色的三位演员聚在一起,一旦电影结果不好,导演不是无处可逃吗。尤其张东健,既要守住他此前的形象,又要让他挑战新的领域。有一种必须在守住界限与尺度的同时展现新东西的压力。实际拍了两三次之后就安心了,之后就按那个节奏走下去了。

- 也想知道演员们接受选角的过程。

▲ 其实对他们来说,什么时候还能再当一次总统呢。我并不是认为非得是他们。只是需要在那样的资历和年龄层中拥有最佳形象的演员。张东健这一角色需要外貌俊朗、有领袖气质、标准语讲得准确的演员。从大众角度看,李顺才和高斗心也一样。在那个年龄段中,无论谁看都会认可为最佳的演员,不是吗。

- 形象完美无缺的张东健把放屁戏、醉酒记者会戏等演得憨态可掬,引得观众大笑。

▲ 那些场面对电影起到了积极作用。作为导演,若说对演员有点小小的贪心,那就是希望演员展现与他在大众心中形象不同的一面。《杀手悄悄话》中的(申)铉俊哥就是如此。在那之前他所有作品都像《将军的儿子》里的林氏,而在《杀手悄悄话》里能展现放松的一面,很好。张东健也一样。他是能展现一切的演员,但此前的角色本身没有留白。角色本身被填得太满,没有让呼吸游走的余地。幸好他搞笑的那些场面很多人都给了好评。听到对张东健的赞扬,我越听越高兴。

- 金正浩总统的段落中,李顺才炉火纯青的喜剧表演达到了顶点。

▲ 在这方面我从李顺才老师的前作中得到了很多帮助。如果我请一位完全没有这类经验的长辈去做无声闹剧式、漫画式的表演,恐怕会很吃力。正因为有了“黄片顺才”的形象,即使喜剧稍显过火,观众也已准备好亲切地接受。我得到了李顺才老师很大的帮助。他给了我许多超出我能力之外的东西。

- 相反在韩京子总统那一段里减少了笑料。

▲ 并没有打算在最后一段里更搞笑。在导演的大方向上,我有意贴合周末剧的基调。虽有些遗憾,但有一两处场面能表明高斗心老师不是因为不会演喜剧才不演的。高斗心与林河龙这对组合出演的场面,起到了大幅拓宽电影大众年龄层的作用。

- 给李顺才或高斗心导戏时有没有困难。

▲ 从我27岁首次以导演身份出道时起,就和崔宗元、梁泽祚等长辈合作。他们年纪大,有时看起来令人敬畏,但你不知道他们多活跃、心多年轻。虽说我是导演,但我相当于他们的小儿子辈。和李顺才老师、高斗心老师也像小儿子一样相处。工作人员也一样。正值工作盛年的人却没有作品。我喜欢和经验丰富、阅历深厚的人一起合作。

- 为再现青瓦台的样貌或真实刻画总统,在哪些方面费了心。

▲ 布景和美术上的考证完全是各部门设计师的工作。真实空间再现的问题全权交由他们负责。只是作为头儿,没能给到他们想要的预算,让他们受了苦。我们国民每天9点新闻时间一响就看到总统的样子。从小就看过总统的各种模样,还需要什么特别的导演处理呢。再现青瓦台并没有做特别的调查。是在能间接达成共识的水平上再现的。

- 作为编剧或导演,每年都有一部以上作品挂着你的名字。话剧导演也一直不断在做。持续创作的力量是什么。

▲ 运气帮了很多忙,另外也有我努力的那些时间。别人可能羡慕或嫉妒,但对我投入的时间他们并不了解。我也不指望别人理解那些时间。写作时会流泪,因为自己智力的局限而无数次推翻重写。但这都是我的责任。在那无数个日子里我抽的烟、喝下的咖啡因,还有沉浸其中连饭什么时候吃了都不记得的时光。有时一夜间能诞生10页A4的有趣故事,有时过了一周也写不出任何东西。那些瞬间,是我自己都不知不觉流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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