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18

[松贤专栏/10月19日] 公务员工会与政府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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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全国公务员工会、民主公务员工会、法院公务员工会决定合并为一体并加入民主劳总。在为期两天的会员投票中,89.6%赞成工会合并,68.4%赞成加入民主劳总。这可以视为三个公务员工会的会员等强烈感受到团结与联合必要性的意思表示。值得关注的是加入民主劳总的决定,而非工会合并。

针对决定加入民主劳总一事,政府决定,在保障公务员团体交涉权和团结权的同时,为消除国民对公务员政治斗争的担忧,今后将在国家公务员法和地方公务员法等法律中具体明示,禁止公务员发表时局宣言、拥护特定政党理念、与特定政党联合举行反政府示威和集会等行为。此外,为防止公务员工会在地方选举前与地方政府首长候选人签订内容不合理的协约,还决定引入“团体协约公开制度”。

事实上,许多国民担忧,作为国民公仆、身份受法律保障的公务员与民间工会联合进行非法集体行动和政治活动。鉴于公务员的职务特性,限制其政党活动或介入选举等部分政治基本权是不可避免的。国际劳工组织(ILO)也承认这一点。因此,虽然难以认定公务员工会加入民主劳总本身违法,但由于加入后将参与民间工会活动,政府为事先预防违法行为而设立法律机制的努力也是积极的。

然而,政府针对合并后公务员工会的应对之策,仅靠法律规制措施不可能成功。因为缺乏对公务员工会及劳资关系更为根本和长远视野的政策与战略、以规制为中心的法律对策,有可能引发另一处火苗。论及劳资关系时常会提出冰山理论(Iceberg Theory),即认为劳资关系如同冰山。正如冰山主体沉在水面之下,露出水面的只是冰山一角,劳资关系的实体大部分也是隐藏着的。

究竟为什么以地方公务员为主体的合并工会能在绝对赞成下诞生?为什么要加入强硬工会民主劳总之下?在反思这些问题的同时,必须对公共部门劳资关系的“本体”进行深入的诊断与处方。若认为只要制定新的制度或法律、订立规则或规范,理想的劳资关系就会立即实现,这样的政策只能是仅看到冰山一角的处方。

那么劳资关系的本体是什么?劳资关系并非肉眼可见的有形物质关系。劳资关系是人的利害关系,是心理的、力学的交易关系。因此,劳资关系的核心也可以说是以理解与信任为主轴的“交涉与妥协关系”。

因此,劳资双方认识上的共鸣、对共存共荣的共享愿景以及对发展的坚定信念等,以劳资间理解与信任为基础的交涉力学关系,才是本体的核心。只要这种内在层面未能正确确立,无论劳资关系的制度或法律多么完备,共生型劳资关系仍遥不可及,反而无法摆脱抵抗、斗争、混乱等相克型的劳资关系。

在团体交涉方面,也必须建立以诚信为基础的交涉当事方、交涉事项、交涉窗口、团体协约等有效的交涉结构。例如,公务员工会的工资和主要劳动条件等属于预算或法令事项,并非地方政府首长等用人方可决定的事项,因此若要使团体协约具备实效,就必须让工资和劳动条件与实际主管这些事项的当事方,在诚信基础上进行实质性交涉。

为此,必须确立由相关政府部门与公务员工会代表参加的交涉结构。为化解涉及预算、法令的团体协约纠纷,对于与预算相关的团体协约,政府须努力在编制预算时务必予以反映;对于法令相关事项,则应通过强制提交法律修正案等方式,落实政府的诚信义务努力。

公务员工会也应摆脱一味斗争的活动方式,开展与国民同行的劳动运动,届时公务员劳资关系才会走上正常轨道。与一般民间工会会员不同,由身份和退休年龄受保障的公务员组成的公务员工会若与民间工会联合、进行反对政府政策的政治活动,国民也不会容忍。政府也应积极推动共享这一认识的努力。

总之,作为公务员劳资关系中用人方的政府,必须同时忠实履行为增进共同善而作为国民代理人的角色和模范雇主的角色,并且为具备相应的劳资关系能力,务必进行积极的投资与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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