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由!不过大叔您大概不太懂。"这是向喜欢摇滚(Rock)音乐的年轻人询问为何喜欢后得到的回答。描写苏格兰独立战争的电影《勇敢的心》最后一幕中,主角梅尔·吉布森在断头台上最后喊出的话就是"自由"。搞音乐的年轻人喊的自由是摆脱束缚的自由,电影中喊的自由是摆脱压迫的自由。
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人所渴求的自由,或许正是从经济困难中解放出来。某部讲述中世纪的电影中,一位牧师为把家人从经济苦难中救出,把女儿嫁给拥有大量土地的富人,一边推着女儿的背一边说:"亲爱的女儿,这也许不是神的意志,但神也会宽恕我们。"
许多人希望在摆脱经济困难的同时获得经济自由。并且高喊:"我不想成为金钱的奴隶。"
然而如今,能给予那种自由的"占有"本身,又开始制造另一种束缚。近代社会把人从经济桎梏中解放出来。当然也有不平等与分配问题被提出,但从历史来看或可视为极其微小。所有人都能通过自由追求经济利益,尽情享受存在的意义与日常的自在。
但那份财富与自在,到了现代社会,因追求更多利润、由此要求的生活速度变化,以及技术与通信发展带来的竞争力消亡速度加快等,把人们毫无片刻歇息地驱赶向另一种束缚。
"占有还是存在"——这是西方哲学家提出的疑问。应远离占有型存在方式的那种哲学令人深有感触,但果真能那样生活吗?把最尖端产业以思维的速度引领而来、退休后享受慢生活美学的美国企业会长,并不显得贴近现实,反而像是另一种占有的存在形态。
自人类的思维能力作为唯一的存在武器开始以来,这种思维在斗争与和平之间不断往复。解决之道或许就在占有与存在的中间某处。在各自美丽的色彩中,难道没有能包容一切的中间色吗?电影、音乐、美术等艺术所渴求的人类精神自由,或许就是在那种矛盾之间的某处珍惜并体谅所有人、占有收起其锋刃并加以舍弃而获得的那种美。我们何时才能明白,本该拥有才好的东西,没有时反而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