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21

[韩国的专业律师](3)高成春,高成春法律事务所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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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春(45岁,司法考试第38届)律师除了2003年起在首尔地方韩国国税厅担任法务二科科长五年的经历之外,作为税务专业律师可以炫耀的"华丽履历"并不多。他是本土派,相对年龄而言律师经历也较短。但仅凭他2003年作为韩国国税厅开放职位第一号被特别录用、之后每年经过重新任用程序、连续"续任"五次这一点,就足以成为衡量其能力的标尺。

韩国国税厅的"法务科长"一职坦率地说并非要职。虽然处理国税行政诉讼、国税审判、民事诉讼、异议申请、课税前适当性审查等案件,但在高律师被录用之前,人们普遍认为这是活多又难出成绩、纯靠体力硬撑的地方。只要不主动找事,也是一个可以轻松待到任满的位置。

然而高律师的想法不同。2003年1月一到任,他就分析了未结诉讼案件和免税金条企业的交易形态,掌握了金条经营者和大企业通过变相交易金条、以从国家不当获得增值税退税的方式逃税的情况,并推动其公开化。这是他自己主动找来的活。

此后2004年,韩国国税厅对金条经营者实施了大规模的专项税务调查,结果对177家企业作出了1万6000亿韩元(截至2005年末)的课税处分,取得了成果。与此同时,业界也评价称,这直接促成了检方对利用金条变相交易逃避增值税案件的侦查。

但由于初期应对失败,检方对部分企业的侦查结果作出了不起诉处分,或因韩国大法院的判决,在2006年5月之前,金条案件中国家连续败诉。

于是高律师筛选出诉讼金额高、胜诉可能性大的诉讼,聘请有实力的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在2006年5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在共45件、诉讼金额3122亿韩元的金条诉讼中取得了胜诉判决。高律师强调:"需要从根源上阻断利用非法零税率、免税等手段逃税案件的方案。"

他还对利用非上市股票实物缴纳进行变相继承和赠与等钻法律漏洞逃税的高额资产持有者予以了警示。

◇ 任法务科长五年处理税务案件5万件

高律师在担任法务科长的五年间,直接或间接处理了5万余件案件。可以说"首尔发生的税务纠纷案件几乎都看过"。久而久之,如今他已达到只需迅速浏览资料便能立刻有感觉的"达人"境界。

离开韩国国税厅前夕的一段轶事。韩国国税厅征税团队就是否要对国内一家大企业课以天文数字的税款苦恼了长达6个月,该案件最终交由高律师审阅。

高律师仅用了几个小时便作出"不能课税"的结论并退回。韩国国税厅那些堪称顶尖的税务专家拖了6个月的案件,高律师只用几个小时就下了结论。最终案件以高律师提出的论据告终。

高律师说:"从法理上看极为简单的问题,税务专家们竟苦恼了6个月,这案件让人难以置信","如果像韩国国税厅的解释性规定那样以便于征收的思维去接近,再复杂的案件,从法理上推敲一下,答案也会很简单。"

高律师补充说,当时他的想法是,迫切需要一种原则优先于惯例、法理优先于主观的课税风气。

如今转任律师后,他的实力依然如故。最近承办的一起案件中,由于高律师提出的逻辑毫无冗余,审判部在首次庭审时便定下了辩论终结日。税务案件复杂,通常要经过两三次庭审后才会终结辩论,但高律师的案件从起诉到辩论终结不到两个月。

这与其说是案件简单,更大的原因是审判部认为高律师提出的毫无冗余的法理已无再争辩的余地。

高律师说:"税务案件中,适用法理比查明事实关系更为优先。法理摇摆不定,案件就显得复杂,审判也必然拖长。但只要准确主张争点法理,审判部也容易被说服,还能节省时间。"这番话再次印证了高律师"一切税收问题都应以法理解决"的一贯主张。

◇历经12年才通过司法考试的"晚熟者"

高律师1985年首次挑战司法考试便在第一轮落榜。经过18次应考,1996年、历经12年终于通过司法考试。此后他随即成为税务公务员。

在备考司法考试的12年间,他也品尝过挫败感,但靠宗教的力量克服了。高律师年轻气盛时曾沉迷于"气",在为备考而寻访寺庙并结下缘分之后,还曾走遍全国偏远地区的寺庙专心修行。

在通过司法考试的前一年,他一度走入绝境,甚至决心出家,随后便迎来了合格的荣光。为了分享此时获得的领悟,他出版了两本书(2002年,青宝)、(2008年,青宝)。

高律师说:"当只顾着想要成功、反而把自己逼入困境时,他回头审视自己,产生了'一直以来为了成功所付出的努力,只是为了塑造另一个我的空虚'这样的想法","放空内心之后,身上自然散发出芬芳,合格的荣光也随之而来。"

他至今仍能一口气背出全国知名寺庙的"禅房"和僧人们。禅房指僧人参禅的房间,据说全国约有74处。他说自己律师事务所的招牌也是地方一位僧人做的,以此强调与佛教的缘分。

采访中,他自然地说出了清河法师的"自他不二"、元晓大师的"莫速急乎"等艰深语句,若把他的领悟化作易懂的文字,大致是这样:

"我也曾像别人一样,为了钱、名誉或职级,喘着气四处奔走。后来一想'今天我就要死了',答案全都出来了。人不知何时会死。所以人生的使命感,只要比昨天多走一步就够了。"

◇对他而言,写书是一种"布施"

高律师2007年末离开韩国国税厅之后,本打算两年内专心著书。老实说他想留得更久,但一想到组织并不需要自己,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随后他找到了"心灵故乡"——地方一座寺庙的"禅房"。

然而躲进禅房不到一年,大型律所的邀约便接连而来。不知他们如何打探到的,熟人直接找上门来劝说,结果他比原计划提前约一年"下山"。但由于对写书仍有牵挂,今年初他又从律所出来,经营个人律师事务所,同时全力投入最后的定稿。

他今年8月出版了(青宝)。书中生动介绍了兄弟之间为继承税发生争执、子女举报亲生母亲为逃税者等高律师在实际现场经历的案例。他说:"希望通过这本书,因税收问题而痛苦的人能够减少。"

他还为写作按领域划分的十卷税法书籍,分析了包括在韩国国税厅负责的6500余件案件在内的5万余件案例,出版了、、。

紧接着他还计划出版按税法分类的案例研究系列。虽然已经完稿,但因缺乏资金而推迟。高律师笑着说:"因为是拿到代理费就印书,所以剩下的书什么时候出来还不知道。"高律师的书由其夫人担任一人代表的"青宝"专门负责。

但他并没有靠写书赚大钱的贪念。相反,不亏本就算幸运。由于出书要自掏腰包,仅去年就亏损了约4000万韩元。

他甚至通过书籍公开了自己的全部诀窍。在《国税基本法》中,他不仅细致写明了各类案例的适用法理,连案件编号都一一列出。

"我出书不是为了让自己成功。把我的知识与需要的人分享、让人们不再因税收问题而受苦,这难道不是赋予我的另一项使命吗。"这话像禅机问答一样难以立刻理解,但对他而言,写书似乎就是"布施",即以慈悲之心毫无条件地施予他人。

他今后还计划出小说。小说主人公的名字叫"全是我的钱"。作品描写主人公"全是我的钱"在艰难环境中自立发家的过程中,对金钱产生的幻想与执着,以及因金钱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在主人公患上胰腺癌后如冰雪消融般化解的过程。故事尚未完成,但让人预感会是一部值得期待的作品。

谈到今后的目标,他出人意料地回答"没有"。"毕竟是人,作为律师也有想赚钱的欲望。但我的角色是在最后'回航'的层面上写书。"

写书对谁有益?他说"世界会变好"。那么作为律师还打官司吗?"当然打。总得糊口啊。"

He is… ▲1964年 光州

▲1983年 光州第一高中

▲1987年 高丽大学法学系毕业

▲1996年 通过第38届司法考试

▲2000年 就职于韩国监查院

▲2003年 首尔地方国税厅法务二科科长

▲2008年 法务法人Barun税务组组长

▲2009年 开设高成春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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