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09

[Living & Joy] 描绘历史的现实主义炼金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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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先为柏林墙倒塌20周年项目创作的作品。画面中的军人形象展现了分裂国家的现实。 《旌善郡》(上)《癸酉年》(下) 西洋画家徐龙先(58岁)画历史。他涉及的主题包括人物、风景、历史、战争、神话等,题材多样,却都蕴含强烈的讯息。其中,描绘历史上意味深长事件的作品,最能显露徐龙先特有的鲜明气息。

以朝鲜第六代君王、被叔父杀害的悲剧主角端宗为主题的历史画系列,使他入选国立现代美术馆评定的2009年“年度作家”;而他对历史的长期关注,又在今年11月延伸为另一段缘分——参与德国柏林墙倒塌20周年艺术项目。

◇推倒墙壁=数月前,徐龙先受德国政府委托,为“德国柏林墙倒塌20周年”创作作品。委托要求在高250厘米、宽120厘米、厚40厘米的强化泡沫板上,以“墙壁倒塌”为主题作画。

德国政府计划的方案是:在11月9日20周年纪念日,于柏林勃兰登堡广场将从世界各国艺术家处收到的1000块板作品排成一列依次推倒,举办“多米诺活动”。

徐龙先在送往德国的作品上,以其特有的强劲笔触,在板的正反两面分别画了在铁丝网内守卫哨所的韩国和朝鲜军人。

“这是守卫国境的军人。站在分裂国家边界线上的军人,就像互相注视的‘监视之眼’。无论出于自愿还是被迫,他们都如同在尖锐局势中绷紧的‘末梢神经’。而那一天(11月9日)推倒板子的过程,正是监视之眼消失的现场,人们能感受到分裂之墙被推倒的解放感。”

此次“柏林项目”有大批来自像韩国这样的分裂国家,或如以色列与巴勒斯坦那样存在“墙”的国家的艺术家参与。韩国代表除画家徐龙先外,还有小说家黄皙暎和雕塑家安奎哲。至18日可在后岩洞的驻韩德国文化院看到实物作品,之后将运往德国,在波茨坦广场和德国联邦议会等地展出。

◇自己打破界限=徐龙先的画与同龄的同时代作家明显不同。徐龙先正式进入画坛是在1970年代。前辈们大致分为以单色画(只用黑、白等一种颜色作画)为中心的抽象美术,或写实描绘现实的民族记录画。他没有站到任何一边,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徐龙先式”画风过程中的选择与苦恼,或许正是无意识中想要自己打破并跨越界限的表现。

徐龙先同时呈现出走向极简主义的现代美术,以及主张社会参与和现实主义的民众美术的特性。他的作品世界常被与“新表现主义”相比较,巧合的是,这一画风同样处于冷战时代产物——美国抽象美术与苏联现实主义的中间位置。

粗重笔触的描绘使整体气氛气韵生动。选择“令眼睛惊讶”的强烈色调的作家表示:“或许是受朝鲜时代以来色彩使用被压抑的影响,现代美术中似乎也隐隐存在同样的感觉和偏向”,“为了寻找我们原型的色彩、重新振兴色彩文化,也需要破坏既有的色彩观念,所以我大胆地涂上了红色、绿色等两三种原色。”

色彩越大胆,形态越简洁。策划他此次展览的国立现代美术馆学艺研究士金庆云解释说:“作家徐龙先把形态描绘得极为粗朴,近乎天真烂漫,而笼罩在这种样式特征中的强烈色彩则起到扩张表现力的作用。”

在作品内容方面,“历史”构成主轴。“希腊雕塑或文艺复兴绘画等欧洲美术中,蕴含着历史事件与悲剧的戏剧性。可是韩国美术里为什么没有那样的作品呢?我在江原道宁越的江边与朋友喝酒时,看到了通往据说是端宗流放地的清泠浦的路口。在那里我找到了自己期待的题材,也就是堪称韩国式悲剧原型的题材。这就是开始,如今二十多年了,我还在画端宗的悲剧。”

◇回归自然=徐龙先时常画自画像。挂在果川展场的那幅红眼大型自画像被评价为最能反映作家本人。不加修饰的率真与充满意志的强韧并存。

“大而红的眼睛或许令人印象深刻,观众还问我‘是不是表示愤怒’。红色的圆睁双眼,表现的是作为艺术家的热情和不灭的好奇心。”

徐龙先去年8月毅然辞去了任职23年的首尔大学教授职位。他说是因为担心自己会远离成为一名好艺术家的梦想。他无数次被问到“放弃教授职位不后悔吗”,而每次他都回答:“过去未曾留意的山与原野,好像朝我的人生更近了一步,而且能专心创作,很好。”

在果川国立现代美术馆举办的展览以历史与战争、神话与都市人为主题的大作为主,感觉略显厚重;相比之下,他的风景画则呈现出作家质朴而优美的另一面。在三清洞李氏画廊,只展示其新作风景画的“山水”展将持续至10月10日。

放下教职的他,过去两年走访智异山、江原道太白与旌善、通往中国敦煌山的路等地,那些风光在鲜明笔触与强烈色彩中交融。

既有东方式的视线,也能感受到如保罗·塞尚《圣维克多山》那般作家独有的解读方式。在失去深度、只重表面浮华的游戏备受追捧的现代美术乱世中,以对主题的人文学研究与省察来创作的徐龙先的真诚,在心中激起巨大回响。既非常认真,又清新明快。

补记一则。徐龙先1978年以松树画在国展获奖。以“松树作家”闻名的摄影家裴丙雨曾极力称赞:“画松树的画家中,徐龙先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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