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对绿色增长的期待与关注都很高。韩国政府去年7月同时发布《绿色增长国家战略》和《绿色增长五年计划》,正式启动行动计划的实施。所发布的蓝图涵盖环境、能源、气候变化、产业、国土、交通、国民生活等经济与社会各领域,包含雄心勃勃的发展战略。在经济危机过程中登场的绿色增长,着眼于新增长动力的可能性,以同时实现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的共生战略为基本理念。
技术创新是成功的钥匙
增长与环境的共存,是可持续发展不可或缺的增长战略,但在经济上却是极为艰难的选择。国家或企业为改善环境投入资源,生产性活动就会减少,从而放缓增长。也就是说,在增长与环境的取舍上,同样不容易打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经济基本原理。在经济学界,增长与环境可以共生的看法仍只是假说。认为收入提高后环境反而改善的环境库兹涅茨曲线,虽在部分发达国家被观测到,但并不是短期内可适用于全球的假说。认为环境规制会促进企业创新、有助于提升竞争力和创造利润的波特假说,目前也只能在部分领先企业中找到案例。
绿色增长涉及跨越数代影响经济与社会的气候变化问题,因此还需要对代际矛盾作出伦理判断。现实论者提出疑问:是否有必要为比我们这一代富裕得多的后代,提前牺牲当代的经济增长。英国政府就气候变化影响与应对发布的斯特恩报告(2006年)所持立场引发的争论,就是一个典型例子。相当多经济学家批评,该报告把影响代际福利分配的贴现率设定得过低,以至于过度顾及了在时间上与当代并无连带感的后代的经济生活。仅就低出生率与老龄化日益严重的韩国情况而言,让赡养老人责任将大幅增加的后代再背负难以承受的环境负担,恐怕是当代人过度的自私。
绿色增长要求在减少大气中温室气体排放的同时持续保持适当增长,因此意味着对放任环境污染的工业革命历史进行反向书写的范式大转变。绿色增长是为保全地球环境这一公共品而必须付出不小代价的次优增长战略,也是为应对经济社会影响极不确定的气候变化,必须以数十年以上超长期视野来设计的漫长而复杂的增长过程。绿色增长的首要目的在于以最低成本最大幅度地减少温室气体,因此技术创新掌握着成功的钥匙。从企业角度看,减排温室气体所需的技术创新,其创造利润的潜力极不明朗,并非有吸引力的投资对象,因此政府需要通过规制与支持,引导必要技术的开发和市场需求的形成。
政府应引导创造市场需求
为实现绿色增长的目标即经济与环境的协调发展,要求政府发挥跨越环境政策与产业政策领域的重要而有力的作用。政策的两大支柱将是碳税(或碳排放限额与交易)以及研发(R&D)金融与税制支持,但在部分领域也需要由政府主导、战略性开发和推广特定技术或产品的技术、产品引领型政策。是人为选择划时代技术来引领绿色增长,还是以经市场需求验证的技术或产品来引导绿色增长,是极为艰难的选择。人类经历的工业革命历史给出的教训是:正确答案并不在任何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