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寓言里有一则"下金蛋的鹅"的故事。大致情节是:一位农夫发现了每天下金蛋的鹅,出于想要得到更多黄金的贪念而剖开了鹅的肚子,结果里面并没有黄金,无辜的鹅死了,从此再也得不到黄金。
这个告诫人们不要过分贪婪的故事,如今常被用来比喻创造高附加值的产业。上世纪60年代工业化初期,纺织是下金蛋的鹅;70年代石油危机来袭时,重化工业和进军中东的建设产业是下金蛋的鹅。如今造船、半导体、汽车、手机则充分扮演着韩国经济"孝子"的角色。
"下金蛋的鹅"垄断利润
那么未来又会如何?有人主张,通过广播融合复合化发展的媒体产业、以人口老龄化为背景的银色产业,或由资本市场自由化引领的金融产业将成为下金蛋的鹅,因而应给予社会关注与培育。政府今年初确定三大领域17项新增长动力,也可以说是为发掘未来支柱产业、跨越经济危机并强化国家竞争力而寻找新的"下金蛋的鹅"的过程。
然而回顾过去,不禁令人怀疑我们追求的是否真的是"下金蛋的鹅"。恐怕我们更执着于鹅所产下的"金蛋"。从60年代那只鹅下的纺织品到2000年代那只鹅下的手机,我们一直在寻找哪种金蛋更好的答案,并凭借国民特有的勤勉与执行力,把它们做得又便宜又优质,卖到世界市场,从而发展经济。
以这样的范式回望韩国产业,自60年代起便集中于成品出口或以组装为中心的加工产业发展,为如今位居世界前十的经济规模以及造船、半导体、汽车等领域的竞争力打下了基础。但另一方面,也导致对发达国家零部件与技术依赖的加深,以及零部件材料对日贸易逆差。正因如此,自90年代起才持续通过对零部件材料产业的集中投资来提升技术实力。
尽管如此,生产设备难以在短期内实现产业化,且国家间原创技术的持有与转移限制严格,因而被成品和零部件生产挤压,技术水平与国产化率大幅落后。若以数值衡量各产业技术水平,成品为发达国家的80%~90%,零部件材料约为87%,而设备仅在60%以下。一言以蓋之,韩国迄今是把进口的鹅吃进口饲料下的金蛋卖到市场上,如今才成长到用国产饲料喂养进口的鹅来下金蛋的水平。
下汽车的鹅有90%、下半导体的鹅有80%、会做广播的鹅有85%来自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越是新产业或核心设备,这种倾向就越严重。无论我们如何施展本领寻找新的金蛋,相当一部分利益都不可避免地流向把下金蛋的鹅卖给我们的外国企业和国家。
设备产业的培育掌握着实现生产链全过程国产化、提升国家竞争力的钥匙,因此需要一套让生产全过程的附加值完全归我们所有的产业发展方案。如果说政府此前选定的17项新增长动力产业是侧重于"做什么"(What)的路径,那么8月公布的新增长动力8大设备产业培育方案则是关于"如何"(How)造出新增长动力的路径,可称为"新增长动力的制造法"。
实现生产全过程附加值国产化
通过为新增长动力奠基的设备产业培育方案,预计可满足未来10年约2万亿韩元规模的新增长动力产业设备需求,并催生超一流企业。同时还设定了构建以客户和需求方为中心的研发(R&D)、量身定制的资金支持、核心人才培养以及官民出口市场开拓网络等目标。
若这些计划顺利实施,韩国可将目前停留在30%左右的新增长动力领域技术国产化率,到2013年提升至50%。
最后想向读者提一个问题:卖鹅下的金蛋的农夫和卖会下金蛋的鹅的农夫,谁会更富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