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01

[雷曼事件一年(政治)] "走向温和改革·进步的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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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曼兄弟事件之后的一年间,世界政治格局经历了巨大变化。今年初,美国历史上首位黑人总统贝拉克·奥巴马就任;日本在8月30日的大选中,由鸠山由纪夫代表领导的民主党大败自民党,高举建设新日本的旗帜。

全球政治潮流的变化并不只意味着人事更替。政治领导力本身已从极端主义急剧转向倡导中间整合的温和改革主义(Reform-minded centrism),或曰进步的保守主义。从经济层面看,这也意味着过去30年间风行全球经济的、以自律与市场开放为基础的新自由主义走向终结。“不见血也不见泪”的极端市场主义,以及强调无条件平等的狭隘左派理念,如今开始成为历史遗物。

以2001年纽约9·11事件为契机、通过“邪恶轴心”言论不惜与恐怖国家开战的乔治·W·布什政权也最终退出舞台。他执政8年留下的,是伊拉克、阿富汗战争数万名伤亡者,以及在被称为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中呻吟的美国中产阶层的哀鸣。他为挽回美式自尊而进行的挣扎,如今只能把接力棒交给以重建经济、拯救中产阶层为旗号的“政治新人”奥巴马。

全球政治舞台上的变化并非某一特定地区的现象。在美国和亚洲之前,它已在欧洲形成一股时代潮流。法国总统尼古拉·萨科齐虽出身中间偏右,却大幅吸纳左派政纲政策,满足国民对福利资本主义的期待,为长期执政打下基础。

6月举行的第7届欧盟(EU)议会选举以“右派胜利、左派沒落”收场,也意味着他所追求的中间整合政治取得成功。他在二十国集团(G20)等国际舞台上同样锋芒显露,与德国等欧洲国家携手,主导对美式资本主义留下的市场主义进行大手术。

德国也是同样的趋势。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虽然出身右派,但通过与社民党合作大量输入了左派政策。她能在全球金融危机中坚韧地撑住,正是因为这种灵活的政策安抚了左派倾向浓厚的德国国民。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漩涡中吃苦最多的是英国首相戈登·布朗。他接替托尼·布莱尔承担起工党执政第2期,但因财政赤字骤增和英镑贬值,不得不目睹过去数年专注金融部门的英国经济惨烈沦落。由于他施政失误,执政的工党在6月欧盟议会选举中不仅落后于第一大反对党保守党,还被反欧盟倾向的极右政党独立党超越,屈居第三位。因此,在不足一年后的下届大选中,他被淘汰已近乎既定事实的氛围亦可感知。

与之相反,同属左派的南美巴西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至今仍被视为最成功且屹立不倒的南美领导人。2002年在外汇危机中上台的他,凭灵活的劳工政策与经济刺激政策,直至近期国民支持率仍超过80%,并把巴西与中国一同培育成最具前景的金砖国家成员。面临明年任期届满,甚至已出现应为他允许三连任的主张。

归根结底,全球金融危机之后世界政治该走的路已经明确。专家们一致认为,应通过国家间协调防止经济衰退长期化,同时为处境艰难的国民创造就业岗位、照顾贫困层和社会弱势群体,展现福利国家的面貌。这就是当前世界政治的趋势,而只有懂得战略性选择并加以运用的政党和政治人物,才会有伴随执政荣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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