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30

[松贤专栏/8月31日] 美中"G2体制"的虚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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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参加了在夏威夷东西方中心举行的以“世界经济危机与亚太经济”为主题的国际会议。来自美国、中国、日本、东南亚的经济与政治安全领域专家以及现任和前任官员参会,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认真讨论。会议的核心话题无疑是力量向亚洲转移,特别是中国的崛起。在世界经济负增长之际,中国实现8%增长不在话下,外汇储备超过2.1万亿美元并持续增加,以不久前举行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为契机实际上出现了G2体制等等赞誉,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气氛。

来自中国的参会者强调,中国的再次崛起只不过是回归到18世纪之前中国曾享有的世界最强国地位,因此与其他强国的大国崛起有所不同。在笔者听来,其意思是:这是找回本来属于自己的饭碗,而不是抢夺别人的东西,所以不必担心。中方参会者表示,承认Tongyang与西方的文化差异并接纳对方,才是今后维持中美关系友好与合作所必需的。他还反复提到,这一原则尤其应适用于民主化与人权问题。

相反,关于日本的发言几乎没有。只是听到诸如中国GDP很快将超过日本、在即将到来的选举中若民主党执政将出现相当长时间的政治混乱等负面评论时,涌上一种日本或许真的正走上衰落之路的惋惜之情。

抛开中国来讨论世界经济问题并不现实。经济危机的尽早克服、气候变化、能源波动、DDA达成协议等都是明显的例子。迄今中国的经济规模仍只有美国的三分之一,人均收入不到十分之一,但13亿人口大国的高增长对世界经济带来的冲击与分量,正把中国召唤到舞台中央。

回顾历史,世界史主角更替的场面都被冲突与对立所染。英国通过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建立了日不落大帝国,后起工业国德国与日本则发动了世界大战。当然也有例外。从英国治下的和平到美国治下的和平的转换是和平实现的。因为英国与美国能够共享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这一基本价值。

上世纪80年代美国与日本之间的贸易摩擦激烈到称之为经济战争也毫不过分的程度。日本对美天文数字般的顺差是表面理由,但其根源是美国对日本的警惕。美国认为日本政府与企业紧紧抱团威胁自身地位,于是试图把日本的经济体制改造成英美式。那场战争随着日本在1990年代经历“失去的十年”、不再对美国构成威胁而告终。

美国与中国在价值与制度上的不同之处多于相同之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皆是如此。但彼此又相互需要。因此短期内走向合作模式的可能性很大,但其基础十分脆弱。就像靠利害关系结成的人际关系随时可能破裂一样。

而中国与美国合作解决世界问题,从我国立场看非常可取。韩国必须避免出现不得不在美国和中国之间选边站的尴尬局面。韩国对美国与中国的外交课题,与光海君和仁祖时期对明与清的外交难题颇为相似。对美外交与对中外交同样重要,不能偏向任何一方,应成为彻底追求实利而非名分的外交。这一原则在推进与中国的自由贸易协定(FTA)时也应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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