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 庆北永川 ▦1972年 岭南大学行政学系 ▦1973年 第13届行政高等考试 ▦1992年 劳动部劳动保险局长 ▦第10届、第12届光明市市长 ▦第16~18届全国比例代表、京畿光明选区国会议员 ▦大国家党最高委员
“我无法消除生育率可能跌破1.0的担忧。一想到0点几的生育率,我就睡不着觉。”
保健福祉家庭部长官全在姬(61岁,见照片)一想到生育率问题就忧心忡忡,夜里甚至难以入睡。即便在暑假期间,她主要在家看书休息,但只要有空就在苦思如何提高生育率。
全长官平时就对我国社会的低生育率、老龄化趋势表示深切忧虑。她曾以“我也不能再多生……”一语道出无奈,甚至表示“一想到低生育率问题,就像背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凸显其紧迫感。
26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全长官表示:“我已经为低生育率问题敲响了警钟,今后国家和社会必须出面解决这一问题。”她警告说:“如果现在不改变,人口海啸就会到来。”
——低生育率问题已成为我国社会的重大话题。Seoul Economic Daily在国内媒体中首次推出探讨低生育率问题的策划系列《晚生子、多子、婴儿的哭声就是希望》,最近又在韩国保健福祉部的支持下,通过创刊策划系列《人口大灾难》,努力推动解决这一问题。
▦敲响警铃的工作由我在做。但我们的时间似乎不多了。婴儿潮一代从2020年起将正式进入老年阶段,所以必须在那之前改变结构。据说改变人口结构需要15年左右,因此现在就必须立刻改变。连我都感到紧迫,所以必须尽快解决这一问题。感谢Seoul Economic Daily对这一问题的深切关注。
——最近您好像忙于出席“适宜生育的世界”运动本部各市道的启动仪式。亲自走访下来感觉如何?
▦这对于让国民了解问题的严重性和及早应对的必要性、营造我们也要努力的氛围是有好处的。现在如果让女性在拥有好工作、积累职业经历与结婚之间做选择,一半人会选择前者。这就是当下的潮流。此外,因为养育和保育负担等费用压力,认为不生孩子过日子更幸福的人也不少。目前的趋势是,如果国家和社会不承担并解决养育和照护问题,局面将无法挽回。这正是需要政府采取果断政策的原因。
——从Seoul Economic Daily的问卷调查结果来看,保育问题和教育问题是低生育率最大的原因。随着个人主义倾向增强,孩子被视为负担,这也是时代潮流。看来还需要开展改变国民观念的工作。
▦人出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成为父母的瞬间。听一位晚育的人说,“感觉脚都不着地了”。他5点半上班,为了能和孩子多待一小时,会起得更早。不生养子女,就不会懂得那种喜悦。最重要的是让年轻一代知道,人生最大的幸福与价值就是拥有孩子。
——政府的财政支持固然要扩大,但似乎也需要努力把个人主义倾向这一时代潮流转化为有利于生育的潮流。
▦在推进国民运动方面,应面向个人和家庭开展传递生育喜悦与价值的宣传活动。政策部门和经济界则应让国民了解危机。政策部门在有限的财源中确定优先顺序时,应把克服低生育率问题放在优先位置。对经济界而言,低生育率持续下去会引发消费和人力问题。这些很快就会冲击企业,但企业眼下看不到。有人生了孩子去休产假,企业就觉得麻烦,或者把她们列为结构调整的优先对象。对企业来说短期或许省事,但在很近的将来,企业的根基就会崩塌。生养孩子并不容易。尽管如此,似乎没有比成为母亲更大的祝福。希望媒体也多报道这一点。
——生育率可能跌破1.0,如今有成为现实的迹象。以前还想着不至于如此,您认为真有可能吗?
▦不能不担心。实体经济危机给普通民众带来了很大打击。因此人们推迟结婚,也推迟生育。我认为政府在这种时候必须以强有力的政策打动人心。如果希望自己的企业在5年后、10年后扎下根来,就应该转向生育友好型企业。不能只有一两家企业这么做吧。我常常接受讲座邀请。我甚至想把老板们聚在一起去讲课。现在60多岁、50多岁、40多岁人群的消费倾向会减少一半。未来社会是知识信息化社会,要成为相关产业的强者,就需要有创造力的年轻人。只有很多人生活在国内,才能引领世界市场。企业不该只向总统要求降税,而应主张推行鼓励生育政策,这才是真正看得到未来的企业。
——美国和日本也是在婴儿潮一代活跃时期实现增长,现在则陷入停滞。我国也是一样。
▦在人口老龄化的状态下,再怎么做也出不了成效。低生育率很严重,但我们没有时间。所以我在整个社会到处奔走。如果是能生孩子的年纪,我自己就怀上了,可惜做不到。
——最近许多地方自治团体提供各种优惠。保健福祉部对生第三个孩子有优惠吗?
▦我认为公务员群体也有必要给予果断的激励。如果对地方自治团体果断地各给100亿韩元,他们不就会为提高生育率而奔走吗?我也曾想过,是否可以宣布从2009年某月某日起出生的孩子,政府负责到大学。与低生育率相关的政府政策中相当一部分是作为低收入层福利政策的一环推进的,但作为普遍性政策的生育率政策不该如此。钱一点一点地投放,政策就出不了成效。即使做不到普遍性政策,也应以影响力大的政策由政府强力推进,并让国民知晓。不过这次“适宜生育的世界”运动本部启动,各界都在参与。有大教会说生孩子就给100万韩元,也有教会说生第三个孩子给100万韩元。面向国民宣传,应以生育的喜悦为主;而对政策部门和企业则要有针对性地聚焦。我认为这是经济五团体会长应该奔走解决的问题。我也打算与经济五团体会长会面。我虽然是较晚才意识到台风正在袭来,但若坐视不管就是失职。我自己也没想到会为这样的问题四处敲响警铃。
——在全政府层面有哪些成果?
▦总统在国民运动启动仪式上表示要将其作为国政议题,并且正在这样做。但由于大量国政课题接踵而来,目前还未能完全摆脱以往的模式。为了创造摆脱的契机,我正在添柴加火。
——这类低生育率政策要见效,必须持续相当长时间。从这一点看,长官的作用也很重要。
▦前不久在庆北地区运动本部启动仪式上,据说一位电视台社长召集会议,要求“录用时优先考虑已婚者,给已婚者加分”。要求生第三个孩子有点过于心急。要先生第二个,才会生第三个。让人们早结婚也很重要。20多岁结婚的人的生育率与30多岁结婚者的生育率不同。还有一点,其他国家一过20岁就让孩子独立生活,而我国不知为何要把孩子留到30多岁。当然,与子女同住会让父母感到幸福和满足,但从整个人生轨迹看,不该让孩子在巢里待太久。
——低生育率问题似乎也与就业问题相关。
▦6·25战争时期,失去父母的人也照样过得好,如今是因为想照顾得太完美才这样。过去生一两个孩子让他们多读书,子女就能过得好;但现在生一两个孩子送进好学校、拿到博士学位,日后也没用了。据说不如只供到高中,而生两个、三个孩子更好。博士学位今后进入终身学习体制,到了职场再读也可以,但人口结构一变就不行了。我认为现在已不是只生一个然后培养成博士的时代了。
——最近落选尖端医疗复合园区的地区反弹强烈。对于从单一地区选定改为共同选定,也有解读称这是出于政治考虑。
▦尖端医疗复合园区项目是大型国策项目,除两个地方自治团体外,其余所有自治团体都希望争取,是竞争激烈的项目。作为国家,必须做到公正透明,所以我在这一点上全力以赴。我曾表示,如果各位认为我们不公正,负责的人士可以前来,我会把评审结果给你们看。选定两个地区的原因,第一是医疗器械领域范围广,医学领域也广嘛。首先是考虑到可以根据各自的基础设施实现特色化。另一个原因是,争取时会全力以赴,之后可能就不再努力了。这一项目不能只靠政府支持,而要吸引民间资本、引进优秀人才来推进,因此为了竞争与特色化而选定了两处。一开始没有定为两处,是因为花钱多,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先定一处;在审议过程中民间专家提出是否一定只能做一处,于是决定做两处。也有人说这是分蛋糕,说大邱本来最有力,可我能对60名评审委员说“给大邱打高分”吗?这在物理上都不可能。就程序的公正性和透明性,我认为可以向任何人说明。
——您如何评价我国保健医疗产业领域的竞争力?
▦吸引患者的条件具有相当大的潜力。如果好好发挥,会成为蓝海。制药和医疗器械企业过去只在国内活动,开拓海外市场还处在初级入门阶段吧。我国临床条件好,也有人才,如果政府给予得当的支持并形成协作体系,短期内就能发展起来。在我看来,应该大力培育化妆品产业。这是我上任后加以培育、支持的产业。化妆品的品牌力也在提升。化妆品全世界的人都在用嘛。生病的人也要用。今后发展u健康护理产业也很重要。
——最近国内也出现了甲型流感导致的死亡病例,感染速度快速推进,国民感到不安。治疗药物不充足,疫苗供应也不顺畅,有什么办法能消除国民的不安?
▦目前已确保可供531万人(11%)使用的治疗药物(抗病毒药),截至21日已向保健所、定点治疗医院等完成了27万人份的供应。此外,为稳妥应对甲型流感第二轮、第三轮流行等大流行,计划在今年内把国家储备扩大到人口的20%。同时将及早确保预防疫苗,从11月开始接种,计划到明年2月基本完成。
温柔的领袖气质
保健福祉家庭部长官全在姬的名字前总跟着“女性第一人”“女性首位”的头衔。1973年,全长官作为女性首次通过行政高等考试,历任文化公报部及劳动部劳动保险局长、职业训练局长等职。此后,1994年她在京畿道光明市成为首位女性官选市长,1995年又出任光明市首届民选市长,延续了女性首位的记录。她在第16届国会时以比例代表身份进入政界,任期中辞去比例代表,通过补选在自己曾任市长的光明乙选区担任第16~18届国会议员。
历任中央部门公务员、光明市市长、国会议员等公职的全长官,是李明博政府15名长官中与女性部长官边道允并列的仅有两名女性长官之一。全长官表示:“我不会喝酒,也不太会唱歌,也不花钱,就这样做了政治”,并称“比起政治,行政更适合我的性格”。
她之所以能在一年间顺利领导这个既含保健、福祉、又纳入从女性部划出的家庭事务的超大型部门,分析认为“温柔的领袖气质”是原动力。据说因为她从清晨到深夜细致地抓工作,保健福祉部的公务员们不停地学习、再学习。
全长官就任保健福祉部长官后,该部门一天也没能歇息。就任当时,美国产牛肉恐慌和医疗民营化的流言在国民之间流传,而由美国引发的前所未有的金融危机,使去年一整年都花在为低收入层提供紧急福利上。进入今年后,引发石棉粉恐慌的“滑石粉事件”以及“甲型流感”恐慌一直延续到现在。
但每逢其时,全长官都承认过错、承诺防止再发,并尝试正面突破。在与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尹增铉就“引入营利性医疗法人”“允许药店销售一般药品”等问题对立时,她也坚定地提出自己的主张。
外界评价认为,这一切都源自她36年间多样的行政经历、三届国会议员以及行政阁僚等丰富的经验。
最近在改组内阁时,全长官甚至被列为总理候选人。她就是这样一位广受认可的女性政治人。但她连连摆手:“如果人们记住我对缓解低生育率问题略有帮助,我就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