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18

[DJ逝世] 以最短时间克服外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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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2月23日,首尔汝矣岛民主党党部。在当选总统仅三天后,前总统金大中秘密会见了访韩的美国财政部副部长戴维·利普顿。金前总统向对新政府改革意志心存疑虑的美国承诺,将推行包括“整理解雇”在内、力度超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协议的改革。

对已年过古稀的金前总统而言,与利普顿副部长的承诺是动摇其政治基础的问题。因为外汇危机的现实如此黯淡,以至于他推翻了仅五天前当选记者会上所讲的内容,接受了整理解雇。

连作为其50年政治基础的劳工界誓死反对的整理解雇都接受了的金前总统,依照IMF建议强力推进金融、企业、公共、劳动等四大部门改革。掌握克服外汇危机钥匙、甚至被称为经济托管统治的DJ经济学,成为五年间比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更快克服外汇危机的原动力。

执政初期几近枯竭的外汇储备突破1000亿美元,增长率由负转为两位数,国际收支也转为顺差。日本经济评论家大前研一在金大统领卸任前赞叹:“世界上没有一位总统能在单任五年内实现如此变化”,“虽然阳光政策是污点,但他是让韩国经济V形复苏的名总统”。

◇DJ经济学的核心就是DJ=在以最短时间克服外汇危机的DJ经济学中心,站着金前总统。金前总统在与国民的对话中表示“国库空了”,请求帮助。这在过去政权中是无法想象的事。财阀改革迟滞时,他还直接会见五大财阀掌门人施压。以致有人怀疑,这还是竞选总统时提出“IMF重新谈判论”的DJ吗。

金前总统克服危机的意志也体现在人事上。他让大选时曾帮助韩国大党候选人李会昌的时任紧急经济对策委员会企划团长李宪宰出任金融监督委员长,并起用前任时期人士、前财务部长官李揆成为财政经济部长官。外界评价认为,他把克服经济危机的能力置于派系或个人人脉之上。

总统亲自出面克服危机,国民也积极响应。既有把珍藏在衣柜里的周岁金戒指、金戒指都拿出来的募金运动,劳工界也与财界、政府一同启动劳使政委员会活动,并接受了曾是禁忌议题的整理解雇法制化。

尽管有人指出过于急躁,金前总统仍在就任一年半后的1999年8月15日,抢在政府正式宣布之前宣告克服外汇危机。

◇DJ经济学的经济指标及格=带着克服外汇危机课题出发的DJ经济学,若仅看宏观经济指标,可说是及格。增长率、物价、国际收支在五年间都取得优异成绩。

增长率从进入外汇危机第一年的1998年的-6.7%,到次年1999年录得10.9%的两位数增长,2000年也实现9.3%的高增长。可说展现了近来引发争论的“V”形经济复苏。

2001年和2002年在全球经济萧条中仍分别维持3%和6%的增长。进入2000年后,外媒赞誉“韩国是最善于克服世界经济萧条的国家”。

民生经济指标也趋于稳定。1998年一度飙升至7.5%的消费者物价涨幅,在1999~2000年稳定在2~3%水平。因企业结构调整,失业率大幅上升,1998年急升至6.8%,但消费者物价分别录得2000年4.1%、2001年3.7%、2002年3%,转为下行。

综合股价指数1998年年均跌至406点,但自1999年下半年起外国人投资全面启动、结构调整取得成效,当年年末一度突破1000点。

◇一半的失败“大交易”=在克服外汇危机的过程中,DJ经济学对曾被视为“大马不死”的大企业要求了严苛的革新。曾创造世界经营神话的大宇崩塌,现代集团经历“兄弟之乱”走上分家之路。此外双龙、海太、真露等赫赫有名的财阀集团相继垮台,过去的30大集团中有16家被淘汰。

被称为帝王经营的大企业经营方式也被推上手术台。过度举债经营和章鱼式业务扩张事实上销声匿迹,企业的经营方针也从以增长为主转向以收益为主。

外汇危机之后,韩国大企业集中培育有竞争力的部门,在半导体、手机、钢铁、造船等领域具备了世界顶级技术实力。信息披露与外部审计制度等企业透明度制度得到强化,过去封闭的企业经营方式也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但DJ经济学的雄心之作——企业治理结构改善,被评价为不是“一半的成功”而是“一半的失败”。也就是说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梨花女子大学教授崔炳一表示:“外汇危机之前事实上不存在企业退出市场,而过去四年通过引入企业分拆、并购(M&A)、雇佣调整等多样制度尝试企业结构调整,值得高度评价。”

不过崔教授指出,大宇汽车、首尔银行等大规模不良企业的处理被延误,加上政府过度介入,导致通过市场进行清理的惯例未能确立,存在局限。特别是包括大交易在内的业务结构调整是按照“财阀改革”的政治逻辑推进的,这一点被批评为日后参与政府市场介入逻辑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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