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外国人初到首尔会有三次惊讶。惊讶于这座城市比想象中更尖端,也惊讶于环顾四周尽是模样相同的公寓楼如林。此外,很难感受到首尔独有的韵味,也是一个特别之处。
首尔市长吴世勋雄心勃勃推出的“汉江文艺复兴项目”,正是体谅(?)了外国人的这种心情,重点在于恢复此前被火柴盒般的公寓所遮挡的汉江公共性。表面上看似要修饰汉江周边、把它还给市民,实际上却忙于拼凑世界各地的城市景观。
在光化门广场开放之前,首尔市曾大规模宣传称借鉴欧洲广场营造了花坛、设置了凉爽的喷泉,但如今被评价为沦为与周边环境不协调的“欧洲城市广场的变种”。江北各处正在建设的“新城(New Town)”开发又如何呢?认为老旧的胡巷落后又羞耻,便一举推平,忙于兴建大型建筑和公寓小区。
与韩国结下特别缘分的法国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曾表达他对韩国的格外喜爱,称“首尔是充满人情味的地方”。他所赞美的地方并非尖端大楼或公寓区,而是新村附近错综复杂的胡巷,以及从山坡俯瞰的阿贤洞一带风景。其中一些正是我们自己称作“城市贫民区”而进行再开发的区域。
首尔市的开发政策与上世纪70年代高喊“拆掉草房、拓宽村路”、忙于铺设同一颜色石棉瓦屋顶的新村运动有许多相似之处。若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改为借鉴海外发达国家。以城市美观受损为由拆除长期积淀、洋溢我们情趣的避马谷,却在汉江纛岛搬来巴黎塞纳河的日光浴场,便是很好的例证。
到首尔的游客并非来看建筑,而是想体验人们的日常生活。正如我们专程寻访法国著名的长棍面包店,游客们光顾避马谷简陋的烤鱼店,是为了品味首尔人的生活。“巴黎有的东西搬到首尔就好”这种想法,恐怕不是加入了创意的“benchmarking”,而是一味照抄的“benchcopying”。这正是必须怀着真心与热爱去研究首尔的历史与人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