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06

[创刊49周年特别访谈] 金基焕 国民经济顾问会议副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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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更应加快改革以提升增长潜力,而非着眼于经济调节层面的退出战略。尤其是(劳动市场灵活性等)改革在政治上难度很大,正应趁此机会解决。”

总统咨询机构国民经济咨询会议副议长金基桓(77岁,见图)6日在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49周年特别专访中强调:“必须推进能够提升增长潜力的改革,现在做不到就没有未来。”

同时出席紧急经济对策会议、参与现政府政策决策的金副议长特别指出:“现政府似乎没有真正认识到金融的重要性”,并高声主张应把金融业作为新增长动力的核心。

关于服务业培育,他指出:“不仅是医疗,教育若继续由政府把控,发展将遥遥无期”,认为有必要完全开放、以市场思维加以对待。金副议长尤其多次强调税收政策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进入韩国的外国人过去把劳资问题列为最大障碍,如今则指出税收问题。”

在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中,金副议长谦逊地表示“年纪大了,读什么都不太进脑子”,但对宏观、税制与金融,以及近期热点的民生政策均了如指掌。金副议长说:“经历金融危机之后,新的机会正向亚洲、其中尤其是韩国走来”,“若善加利用,我们也可能成为世界经济的规则。”

——경기回升速度远快于预期。

▲ 全世界都感到惊讶。迅速且大规模实施的刺激政策效果显著。有人担忧二次探底,但不必悲观看待。

——若要指出今后经济复苏的关键点。

▲ 还是出口。虽说要扩大内需,但不得不依赖出口。所幸我们最大的市场中国正以大规模刺激政策支撑,情况并不坏。世界经济正转入复苏态势,出口大幅下滑的危机看来不会出现。

——退出战略正成为热点话题。

▲ 退出战略最早也要到年末才可能实施。事实上退出战略本身并非大问题。事先准备好,时机一到按计划推进即可。低利率也只需由金融货币委员会判断后逐步上调。真正的大问题是结构改革。提升增长潜力至关重要。为实现可持续增长,改革与结构调整必须随之而来。正因政治上难度大,才应趁此机会解决。

——最重要的改革课题是什么?

▲ 劳动市场灵活化与企业结构调整。因危机,改革在一定程度上暂时停滞。非正规职法问题就是典型。本应在暂缓施行后用两年左右时间讨论,但政界未能有效把控。无条件转为正规职无法解决问题。

被称为“劳动贵族”的劳工界部分势力过度提高工资且不肯让步,企业因此无法投资、无法带动就业,两极化只会加剧。必须尽快作出结论。所幸劳工界似乎也自行意识到一味强硬的态度无助于解决问题。

——您认为企业结构调整的推进比预想更缓慢吗?

▲ 危机之后必须维持就业,因此通过中小企业一揽子延期等方式,先帮助它们不致倒闭。但政府不可能一直护着。现在是逐步撤除非正常政策的时候了。否则会诱发道德风险,侵蚀潜在增长率。该倒闭的企业应在市场中自然淘汰。

——政府力推服务业先进化,但反对声也很强。

▲ 要战胜13亿人的中国,需要“一当百”的思维。必须高效配置所有资源。制造业有极限,必须转向以头脑取胜的服务业,而开放是必要条件。教育就是典型。我国发展到这个程度,教育的力量很大。现在是提升教育质量的时候了。政府管控有其局限。应像新加坡那样敞开门户,让大学与海外一流大学竞争。

医疗也一样。医疗产业哪怕只稍稍开一道门,效果都会很大。医疗与临床技术已进入发达国家行列。已经有人到我国来接受远程就医。要培育一流大学、一流医院,竞争就是答案。

——政府热衷于民生对策,有人质疑保守政府的身份认同。

▲ 纵观西方历史,主要福利政策都是保守政府推进的。我在紧急经济对策会议上常见到,总统对弱势群体的理解程度非常高。反倒是各部长官似乎未能理解总统的意图。看民生对策的宣传战略,很多做得很粗糙。

——危机之后,金融的重要性似乎并未得到强调。

▲ 这是我对现政府不满的部分。考虑到我国国力,金融未达到国际水平是一种耻辱。金融危机后虽提出监管与规制问题,但至少在我国从未出现过因规制过松而出问题的情形。政府应对金融业形成新的认识。参与政府时期曾提出东北亚金融枢纽战略并制定了资本市场统合法,进入现政府后却被绿色增长等挤占,金融被完全搁下了。

——吸引海外投资的成效不及政府意愿。

▲ 过去对外国投资者做问卷调查时,劳资问题是投资的最大障碍,但从两三年前起变成了税收问题。累进程度高于海外主要国家,税法复杂,执行机关韩国国税厅的裁量权过大。现行税制未能摆脱工业化时代的框架,与研发(R&D)至关重要的知识产业时代不相适应。现在税制也要跟上全球化步伐。韩国国税厅的改革也需从这一层面入手。

——国民经济咨询会议近来在思考哪些问题?

▲ 中小企业融资问题最大。我国中小金融过度依赖政策性金融。说各部门的处长人人手里都有一项中小企业扶持措施也不算夸张。银行应以市场逻辑对待,中小企业也要具备使用这类金融资金的能力。

——最后,通过金融危机我们得到了什么教训?

▲ 金融的范式正从欧美发达国家向亚洲转移。危机之后,中韩日远东亚洲正在崛起。该地区将向全世界输出资本。若善加利用,我们可以改变世界金融的规则。

第一代留学派经济智囊……外汇危机时主导与IMF谈判 ■ 金基桓副议长其人

国民经济咨询会议副议长金基桓是韩国第一代留学派出身的经济智囊。他取得伯克利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后在美国任经济学教授,当时的经济副总理申铉碻看重其精通国际经济,聘其为咨询官,他由此开始奠定经济政策制定者的地位。

他历任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商工部次官等高级官职,参与制定各类经济政策;1997年外汇危机时以对外经济特使身份代表政府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直接会谈,为克服危机立下功劳。参与政府时期他首次主张东北亚金融枢纽战略,强调金融业范式变化,作为国际金融领域元老活跃活动。

进入现政府后,他担任设计国家经济大计的国民经济咨询会议副议长这一重任。公共机构先进化等李明博政府的经济政策相当一部分源自他的构想。

他与李明博总统在其担任首尔市长时期结缘于世界企业家咨询团成员。与现政府各部长官亦皆交情深厚。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尹增铉在担任财经院金融政策室长时期,曾与金副议长同为IMF谈判的核心成员;贸易协会会长司空壹则是他任KDI院长时提拔的副院长。

▲1932年生于庆北义城 ▲1959年美国耶鲁大学历史学硕士 ▲1971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博士 ▲1970~1976年美国俄勒冈州立大学经济学系副教授 ▲1979~1981年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咨询官 ▲1982~1983年KDI院长 ▲1983~1984年商工部次官 ▲1997~1999年对外经济合作特别大使 ▲1999年~高盛国际顾问 ▲2001年~首尔金融论坛会长 ▲现任国民经济咨询会议副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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