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起事件同时发生,鲜明地展示了沟通与不通的差别。两张照片浮现在眼前: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访问朝鲜,以及警方镇压双龙汽车工会的行动。前者取得了明确成果:被扣押的美国女记者获释,受阻的朝美对话重新打开了口子。沟通的力量如此之大。相反,后者堪称不通的象征。我们社会积累的不通会带来什么结果,要付出多大的后遗症和代价,都难以估量。只有恐惧。
林肯与李明博的领导力
再艰难也总有路。国家一旦陷入危机,转折点或英雄总会出现。1861年春,爆发南北战争的美国也是如此。当国民渴望强有力的领导时,一位政治家登场,安抚了濒临分裂的北方舆论。主角并不是总统亚伯拉罕·林肯,而是他的政敌斯蒂芬·道格拉斯。
以南方为支持基础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道格拉斯曾败给林肯,战争爆发后,他连续到各地巡回演讲,称“把过去埋起来,想想现在和未来”,并表示“虽然我与林肯在政治见解上仍有分歧,但民主党人应为守护联邦尽到爱国义务”。全力投入巡讲的道格拉斯或许因劳累,数月后去世,但联邦保住了。在北方与南方之间摇摆的州留在了联邦内,原本打算前往南方或加拿大的民主党人也改变了主意。民主党倾向强烈的军官们也选择了联邦军而非南方军。
为阻止南部同盟扩散作出决定性贡献的道格拉斯,是与林肯恩怨交织的一生对手。面对困局,林肯主动提出与这位在政界乃至年轻时代的情敌深夜会面,放低了身段。最终道格拉斯帮助了林肯。如果没有林肯通过沟通体现的领导力,如果一味不通,会出现什么结果?不难想象。看看此刻的、今天的韩国,答案就有了。
一句话,是全面的不通。大多数国民反对的媒体法,在野党代表以绝食作最后一搏提议的朝野领袖会谈也被拒绝,法案被强行以力量通过,其后遗症将如何放大无人知晓。双龙汽车事态也是同一脉络。即使工会的抗争如政府所主张违背了“法律与原则”,但切断静坐现场的电力和饮用水供应、喷射据称含有致癌物质的催泪液并强行进入的行为,与战争无异。以驱赶方式镇压造成的龙山惨案的教训被完全无视。究竟哪个文明国家、哪个标榜自由民主主义的国家会这样对待本国国民,真令人费解。
迫使国民承担负担的全面不通
不通不会止于政治行为,还会迫使国民承担负担。克林顿访朝营造的朝美直接对话氛围,与1994年起全面展开的第一次朝核危机时期相似。曾“支持”金泳三政权对朝强硬政策的美国,在未获韩国同意的情况下与朝鲜直接对话,此后韩国一无所得,只付出了代价。既得不到好处,还负担了对朝轻水反应堆建设资金的70%。
克林顿的专机经阿拉斯加和堪察加半岛上空直接进入朝鲜,以及有关我国政府并不详细掌握访朝信息的报道,都暗示韩国这次又被排除在外。美国白宫称“克林顿访朝属个人层面”的解释,也像是安抚韩国的辞令。若这种局面延续,不排除出现的不是对朝鲜“倾囊相送”,而是由美国与朝鲜利害关系强加的“被掏空”。
一切都是不通之故。未来只令人不安。不通的代价不会止于政治势力,而会转移给国民经济。即便说这是造就了这一政治结构的国民理应承担的代价,国民经济须承受的损失仍令人颤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