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6

[首经会客厅] 尹增铉 韩国企划财政部 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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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难道不想炫耀、夸耀经济好转了吗?但现在绝不是自满的时候,必须谨慎。如果说此前是带着必须摆脱萧条的强迫观念一头扑进去,那么现在则站在了选择的岔路口。”

在61年来首次出现日全食的22日,记者在首尔广场饭店会见了尹增铉(见图)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尹长官在采访中反复说“经济没有答案”。意思是虽然努力推出最佳经济政策,但经济只以结果来评判。

从这个角度出发,对于备受争议的退出策略、减税缓行等政策,他也委婉表示,贸然转换政策是不可取的。对财政健全性的担忧、退出策略时机等意见都有道理,但比起谁说得对,更重要的是采取何种政策能够降低失败的可能性。

同时,尹长官对服务业和低出生率问题则以明确的语气表明了立场。他特别介绍说“正在研究克服低出生率的综合对策,将很快公布”,随后表示“正在制定对策,从怀孕到生育、保育,按各阶段有针对性地执行政策”。

——第二季度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速报值环比增长2.3%,积极指标接连出现。能否解读为韩国经济开始全面复苏?

▦设备投资和就业的低迷仍在持续,加上国际金融市场不稳定因素、油价上涨忧虑等,现在还难以确信第二季度的复苏速度能在下半年延续。GDP同比仍为负值,是靠财政提前执行和追加更正预算才勉强扭转过来的。就任时可以带着必须摆脱萧条的强迫观念一头扑进去,而随着情况有所好转,如今站在了选择的岔路口。现在似乎更难。

——全球都在讨论退出策略,其时机和方式很重要。您预计加息时点大概在何时?

▦短期内需要管理流动性,除利率政策外还有总额限度贷款、债券筹资等许多制度性手段。利率是最后的手段。目前全球还没有任何国家加息。政府计划在景气复苏势头明显化之前,暂时维持扩张性宏观政策基调。不过对房地产市场等部门性不稳定因素将积极应对。总体上应尊重决定利率的金融货币委员会的职能。

——但房地产市场已呈沸腾之势。

▦首都圈住房抵押贷款成数(LTV)下调(60%→50%)还不到一个月,我认为会有效果。房地产是韩国经济的软肋。问题的中心是江南三区。我们正在核查(江南三区)房地产价格动向和成交量,今后若出现异常迹象将采取适当措施。

——全税房价格暴涨,平民百姓的痛苦加大。

▦最近数年重建过程中供应不足,供需不平衡。需要适当的供应。国土海洋部正在制定检查方案。房地产仍处于低迷。房地产正常化将成为景气良性循环的纽带。

——市场资金涌向房地产和带有投机性的股市,也有泡沫之争。

▦(房地产和股市都)正进入正常化过程的阶段。只是韩国股市过度集中于流通市场,投机性交易因而扩大。过去几年全球繁荣期,企业成长本应通过首次公开发行(IPO)在股市筹资、再扩大投资以创造成长机会,遗憾的是没有做到。市场开放了,结果只有外国投资者受益。

——有意见指出,股市中因外国人投资带来的波动性加大,这种波动性经由外汇市场对宏观经济也产生不良影响。

▦对外国人来说,没有比韩国更容易撤资的地方。所以必须壮大内需。要降低波动性,外国人投资的部分须由本国人填补。目前外国人投资比例为30%,有人说23%~24%比较合适。但不能像部分人主张的那样,给海外资本的自由进出踩刹车。逆转开放的副作用太大。

——围绕维持减税还是为确保财政健全性而增税,争论不断。请说明明确的税制政策基调。

▦在这个时点上政府政策很明确。去年推进的所得税、法人税下调等减税基调将维持不变。因为这关系到政策一贯性和对外信赖。当然,法律属立法机构职责,税制的最终权限可以说在国会。预计秋季国会将围绕此事展开激烈争论。

——随着李明博总统的民生政策,经济政策执行方向似乎会有变化。

▦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不可避免地相互冲突。行政部门负责经济政策,立法机构负责法案,于是政治逻辑介入经济政策。作为美国次贷危机催化剂的克林顿政府《社区再投资法》就是代表性例子。政治逻辑和经济逻辑应保持适当的平衡点,双轨并行。

——有意见提出,应以此次危机为契机重组产业结构。请说明体制整备方案。

▦以制造业为中心的出口主导型经济在全球危机中的脆弱性已被证明,应从此次经济危机中汲取教训,尽可能降低对外依存度。降低对外依存度并不意味着减少出口。现在是萧条型顺差结构,应转向出口增加、进口也增加的正常顺差结构。为此,必须壮大内需市场,提高内需在经济规模中的比重。制造业已进入无就业增长时代。过去投资10亿韩元,制造业可雇用27人,如今仅约10人。相比之下服务业约为20人。既能少影响国际收支又能壮大内需市场,既有较大就业效果又能为制造业分担,答案就是服务业。

——您从就任之初就强调服务业先进化,但评价认为进度比预期缓慢。

▦医疗、教育是核心。与韩国保健福祉部的共同委托研究将进行到11月,结果出来后将确定政策方向。首先,在维持健康保险强制指定制的同时,应引入投资开放型医疗法人(营利法人),提高医疗领域的竞争力。教育也一样。各地方政府竞相兴办的英语村只是花钱,效率低下。应通过开放培育竞争力。英国的寄宿学校已表达了进入意向。

——韩国社会最大的烦恼是低出生率与老龄化,即人口问题。对此的对策看来迫在眉睫。

▦政府也在研究减轻教育费负担、营造育儿友好工作环境、观念改革等克服低出生率的综合对策,并将很快公布。目前由保健福祉部主管制定克服低出生率的对策。政府对策的核心是从怀孕到生育、保育,按各阶段有针对性地执行政策。特别是将集中制定支持不孕夫妇怀孕生育、为双职工家庭和单亲家庭扩充夜间保育服务等消除保育死角的方案。同时,将并行推进保育费自律化、吸引民间投资等制度改善,以提升保育服务质量。对策确定后,将在编制明年预算时于可用财源范围内尽最大努力支持。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 针对韩国推进投资开放型医疗法人,新加坡以“诊疗费打折”应战

- 尹长官对强化服务业竞争力“情有独钟”

尹增铉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比历届任何经济主管都更执着于强化服务业竞争力的对策。他对服务业的“执着”,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之后的午餐席上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中餐菜品一上桌,他就像连珠炮一样向服务员提问:“这道菜叫什么名字?怎么做的?对身体哪里好?”接着他指出服务文化的落后:“接受点单时连座位位置都要记下来。餐馆也是服务业,而我国的服务员不做记录,点单后等菜上来才开始找谁点了炸酱面。”

尹长官每逢公开演讲等机会,都会力陈必须培育服务业的理由。与其刚直的形象相称,就任长官以来,唯独在服务业议题上他的发言始终如一。与保健福祉家庭部长官全在姬的关系,说得重些已成了“冤家”。

当天一谈到服务业,尹长官的声调又高了起来。他倾诉说:“我们说要搞投资开放型医疗法人,新加坡就说诊疗费打7折”,“明明可以凭借优秀人才把医疗产业培育成在世界上屹立的有竞争力产业,真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尹长官还提高声调表示:“到国外去,像补药饮料、消化剂、感冒药、营养剂等非处方药(OTC),便利店、商店都在卖”,“韩国如果把销售场所多元化,销量会增加20%~30%,有助于企业销售额和创造就业,不知道为什么连这一件事都做不到”。

尹长官关于服务业先进化的逻辑,归根结底是服务也必须通过开放提高质量。他解释说:“专利代理人、会计师、药师、律师等,我国服务业也要开放、走向竞争体制,价格才会大幅下降,才能享受高质量服务。”

对于近来投资开放型医疗法人许可方案在济州特别自治道议会获得通过,尹长官强调:“(起初一味反对的)医生们找上门来,说当时很抱歉,还表示要积极帮忙”,“道民认识改善,在济州道通过了,现在轮到国会了”。

■ 尹增铉长官简历

◇简历 ▦1946年 庆南马山 ▦1969年 首尔大学法学院毕业 ▦1986年 美国威斯康星麦迪逊大学公共政策、行政学硕士 ▦1971年 行政考试第10届 ▦1992年 财务部证券局长、金融局长 ▦1994年 财经院金融总括审议官、税制室长、金融政策室长 ▦1998年 税务大学校长 ▦1999年 亚洲开发银行(ADB)常任理事 ▦2004年 金融监督委员会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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