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4

黑色产业如何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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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组织与地下经济关系密切。本书记录了一位新手社会学家走进处于国家管控盲区的城市贫民阶层生活、研究他们为何无法摆脱贫困的过程。图为电影《教父》中的一个场景。

众所周知,世界上任何国家的黑帮组织都涉足敲诈、赌博、卖淫、毒品贩运等黑色生意。但关于他们如何推进和扩张生意并获取收益的学术研究成果却很少。

尤其在研究和分析社会现象的学问——社会科学中,很难找到对这类问题给出明快理论和切实解决办法的案例。或许正因如此,对于贫困为何会代代相传、犯罪为何不绝、经济规模在扩大而非正规就业为何反而增加等难以解决的现实问题,学者们的解法难免被批评为纸上空谈。

身为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的作者,为了给不断涌现的好奇心找到答案,走出校园,深入社会中问题发生的现场。他去的地方是美国芝加哥一处建于1960年代后被放置不管的公共住宅区。他径直走进这个被毒品、性与贫困侵蚀、连警察都不愿靠近的城市贫民区,开始接触最底层的人们。

起初目的只是对城市贫困作问卷调查,但他很快与管理芝加哥街头帮派的“黑帮之王”一伙接触,并与帮派老大成为朋友。

他接近芝加哥市内的毒品贩子、可卡因成瘾者、擅自入住者、卖淫者、老鸨等生活在黑暗中的城市贫困层,一步步摸索他们的真实境况。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能平安得出研究成果,帮派头目的保护起了很大作用。

他确认,帮派不只是打斗,还通过芝加哥举办的篮球锦标赛等各类体育活动和节庆赚钱。更有甚者,这些庆典是在芝加哥警方的积极庇护下举办的。

他还目睹了与帮派老大保持紧密关系的芝加哥居民代表。他通过研究,把帮派、居民代表与警察之间隐秘的合作与力学关系研究并发表出来,令世人大为震惊。

他在现场紧贴调查了驱动社会安全网与福利盲区的地下经济,并诊断认为,代替国家保护穷人的是无法无天的帮派组织,因此贫困得以代代相传。他颠覆了坐在书桌前把问卷调查做统计处理、推导出貌似合理理论的既有社会科学研究惯例,其做法在大学里也被视为Leedan。

本书详细讲述了他如何接近芝加哥城市贫民区、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话。作者并不着力于积累研究业绩,而是像小说一样铺陈社会问题如何被放任、又为何再次固化为贫困的过程。

如果期待的是提出整理好的命题并加以重新解释的社会科学研究成果,可能会失望。但对于理解现场研究对解决社会问题有多重要,则大有帮助。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具体的数字与数据,以及作者不摆架子、以人的姿态与贫困层相处并把他们的问题升华为研究成果的那份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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