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1

[时论/7月22日] 金融排斥与政府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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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被排斥者问题似已扩大到不再只是金融领域的问题。曾有调查结果显示,民间高利借贷使用者达190万人、市场规模为16.5万亿韩元,但以民间借贷的属性看,实际数字应远高于此。低收入个人、小微商户等平民无法享受正规金融机构的服务而沦为民间借贷受害者,这一现象不断蔓延,逐渐演变为阶层问题;更严重的是,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金融市场扭曲与政策失败所导致的财富两极化。

财富两极化、金融市场扭曲加剧

金融被排斥者问题源于财富两极化的证据不难找到。1992年占全部家庭75%的中产阶层比重,到2006年下降至58.5%。自认为属于中产阶层的人的比例也从1997年的41%减少到2007年的28%。当然,中产阶层减少是全球性现象。但韩国的问题在于,其速度过快,且脱离中产阶层者大多沦为贫困层。反映收入不平等程度的基尼系数,去年以城市家庭为基准创下历史最高值。贫困层增加加速金融排斥,金融排斥又制约贫困层创造收入的机会,从而加深两极化,恶性循环不断重复。

财富两极化引发金融排斥的另一个原因,还可以从金融机构以市场原理为先的不道德经营行为,以及对此放任不管的政府的不负责任中找到。外汇危机后靠注入公共资金勉强存活的金融机构,以近乎撒钱的无节制信用供给引发家庭信用危机,大量制造信用不良者,从而引发大规模金融排斥。此后又通过积极扩大住房抵押贷款助推房地产投机,给富裕层带来利用所谓杠杆创造收入以及房价暴涨带来财富增加的“礼物”,而抵押能力不足的平民及小微自营业者的金融可及性则进一步恶化,使民间高利借贷泛滥、金融排斥加深。

在此过程中,政府未能及早把握问题核心并作出适当应对。因为政府一贯以个人能力不足或道德风险的视角看待金融排斥问题,甚至把那些无视公共性、彻底追求收益性并由此大量制造潜在受害者的金融机构行为也理解为先进化过程,某种程度上予以默许和助长。在个人破产或债务违约严重到成为社会问题时,才像施恩一样推出债务减免或信用恢复措施等救济方案,很难据此主张政府已尽到自身责任。

从这一点看,近来政府宣布大幅强化平民政策,并作为其一环着手积极解决金融被排斥者问题,是十分可喜的事。但若政府的努力仅停留于救助弱者,即贫困对策或为经济失败者提供重生机会的层面,则难以期待问题得到解决。需要转变认识:金融被排斥者问题是我国经济体系失败的反证,只是因为金融市场核心部分出现空白、由民间高利借贷来替代而出现的现象。

应建立具备公共性的金融体系

因此,在金融层面,信用恢复支援或扩大公共担保固然重要,但更应为提升银行等大型金融机构的公共性、确立平民金融机构得以繁荣的基础而全面改善金融体系,并大幅强化消费者保护体系以抑制金融机构过度追求营利。在金融之外的层面,即便在一定程度上牺牲市场原理,也应通过大胆投入公共资金来加强社会安全网,以保障平民阶层的生存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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