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总长候选人最终未能通过国会听证会这道关口,自行辞退。这是首次发生的事。一如往常,不透明的钱是争议的核心。只要爆出一两桩与钱有关的疑点,此前的业绩或能力就完全无法成为关注对象,其威力如此之大。因为无论能力多么出众,一旦牵扯到钱的问题,就会遭到舆论的集中炮火,并在人格上被贬斥的倾向极强。在对高级公职人员所要求的标准与素质中,围绕财富形成了严格的尺度与情绪,这背后应有历史与文化的背景。每逢政权更替,一时的权力核心人物因贿赂或特惠等与钱有关的腐败和违法而受到处罚,不少有能力的人士错失作为高级公职人员或社会领袖工作的机会,这样的情形屡见不鲜。
日趋严格的公职人员伦理标准
其原因大概在于,在物质凌驾于人之上的风气中,任何人都难以抵挡金钱的诱惑。在几乎所有价值都以货币衡量并被量化的物质万能社会里,大多数人自然而然地怀着“越多越好、越贵越好”的信念生活。几乎没有人会怀疑,使满足与幸福最大化的最确切方法,就是尽可能拥有更多更好的东西。从统计上看,也证实了越富有与对生活的满意度或幸福感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正相关。至少在国家层面上,相对于物质贫穷的人群,财富或收入越高,对生活的满意度表现得越高。
但有一点有趣的是,若把分析范围扩大到全球,财富与幸福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混乱。例如,把各国收入水平放在横轴、把对生活的满意度放在纵轴来分析相关关系,收入高的国家的人的满意度并不一定高于贫穷国家的人所感受到的满意度。对这种被称为伊斯特林(R. A. Easterin)悖论的现象,许多学者与机构反复研究,结果都大致相同。不久前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研究也确认,收入高的国家国民在生活满意度上反而落后于相对贫穷国家国民的情况并不少见。记得韩国被调查为相对于收入水平而生活满意度相对较低,是支持伊斯特林悖论的国家之一。报纸上有时出现最贫穷国家孟加拉国或东南亚发展中国家国民比富裕数倍的美国等强国国民反而过着更幸福生活的报道,可说是有其依据的。
“伊斯特林悖论”中蕴含的智慧
这类调查结果所启示的,或许是即便拥有的少,幸福的生活也并非绝不可能。耶稣或佛陀等人类伟大导师教诲中的共同要素,就是幸福不在于物质或金钱。有“幸福是买不到钱的吧”这样的说法,披头士也曾唱过“幸福是用钱买不到的”。有人把幸福的公式定义为:以拥有的东西为分子,以欲求为分母。也就是说,若难以扩大分子,那么减少作为分母的贪欲,幸福就会增大。然而在现实世界中,大多数人对这种智慧不以为意,甘愿选择做玛门(物神)的狂信徒。一有机会就竭尽全力增加财产、拥有更贵的东西,这才是普通人。
在资本主义社会,财产如同一个人的影子。若积累过程透明,它是显示能力的指标,也是提高幸福或满意度最有效的手段。但若权力或名誉是目标与价值,那么领导者的幸福公式怎么说也应与普通人不同。看来需要那些即便拥有的少也懂得满足的贫穷国家人们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