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5

[松砚专栏/7月6日] 税金与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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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经济困难,大家都不好过,但不久前在华盛顿,次贷危机爆发之前也曾因一个与之相当的问题而喧嚣一时。那就是对通过外部举债并购特定公司、经过一段时间后再转手出售获利的所谓“杠杆收购(LBO)”交易赚得巨额财富的对冲基金和私募基金的征税问题。

应积极推动G20等国际协调

问题的起因是,有观点认为一直以来对对冲基金或私募基金经理所获巨额报酬仅按上市公司资本收益税率15%征税是错误的。有人质疑,基金并非上市公司,为何要让其享受上市公司的税率优惠。认为基金理应适用对一般企业营业利润征收的35%税率的主张,在经济界和政界获得了相当多的响应。这一问题随后传到国会,进而演变为政治问题。

此前赚钱丰厚、税率又低、正处鼎盛期的私募基金和对冲基金之所以开始为此问题伤神,是因为当时伊利诺伊大学一位年轻教授撰写的一篇论文。这篇尚未在学术期刊发表的论文偶然被华盛顿国会研究人员注意到,在国会成为议题后引发轩然大波,这位年轻教授也意外被卷入政治漩涡。

当时相关基金经理的收入合计被推算为高达17亿美元的惊人水平,正为财政赤字苦恼的国会顿时眼前一亮。对他们的征税问题被视为发现了确保税收的新对象,从而被列入追加征税候选名单。详细内容过于专业,在此难以尽述,读者读来也可能觉得乏味,故就此收笔。只希望这一问题所具有的社会经济意义,能成为我们结合韩国对税金的认识、再次思考税金究竟是什么的契机。

一般来说,税金是社会或国家因需要而征收的,社会成员中总得有人纳税。富人或有余力者,尤其是赚钱多的人多缴税,穷人等其他人的负担自然会减轻。反之则会出现相反现象,一般大众的社会不满会不断积累。在美国,政治上倾向民主党的人一贯积极主张对富裕层征税,共和党一方则相对反对征税过多。

虽然这件事已过去数年,但静静回想此事时,笔者想起卢武铉政府时期在韩国报纸上读到的江南公寓所有者的“悲欢”。报道说,一生积蓄就只有所居公寓的退休年龄江南公寓业主们,因惧怕卢武铉政府的“税金炸弹”而无法卖房。

奇怪的是,说因房价暴涨,卖公寓将获利多达4亿韩元,却因惧怕高达6000万韩元的税金而无法卖房,这实在难以理解。在美国生活的人一生要缴纳极其巨额的税金,对已习以为常、对纳税之痛已慢性化的我们美洲侨民而言,这种想法很难理解。

坦白说,如果赚了4亿韩元,即便缴6000万韩元税金,不也还有3亿4000万韩元是自己的钱吗?赚到的4亿韩元视为自己的,而缴6000万韩元税金却看作“炸弹”,韩国人这种看待税金的心态令人感到新奇。还有一点感悟:纳税这件事,以及纳税的心态,其实取决于习惯的养成。

纽约的威斯特切斯特县以住宅财产税高而闻名。但因财产税高,流向学校的补助金多,公立学校质量极好。学区好,房价自然也高。虽然对家中没有在校学童的家庭来说,高额财产税绝非乐事,但大家都照缴不误。这大概是因为长期纳税养成了缴高税的习惯,如今视为理所当然。

政府、机构需迅速提供信息

对早年离开故国的笔者而言,韩国的房地产交易有许多难以理解之处。但或许是过去贫穷艰难年代低税负的甜头让我们的同胞沉醉太久,成了顽疾。税金一旦开始缴、成了习惯就更容易缴——这是笔者在美国生活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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