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都是"平民"。李明博总统与政府、执政党忙于"关照平民"。这是好事。即便总统在传统市场吃鱼饼的照片如在野党所讽刺的那样是"作秀",走访民生现场本身也有意义。希望这样的举动能够延续。
财政恶化的元凶——富人减税
问题在于持续性与效果,对此令人怀疑。政府2万亿韩元规模的平民支援对策只是把既有政策重新包装、反复炒作,象征着空壳式的平民政策。与富人减税相比,平民支援政策的虚假性更加明显。据韩国开发研究院(KDI)测算,即便不计李明博政府废除的综合房地产税,仅法人税和对高收入阶层的财产税下调,到2012年税收减少额就将达88.7万亿韩元。相反,平民支援却在减少。上半年追加预算中包含的失业津贴和希望工作项目等6.87061万亿韩元,今年即告结束。
平民支援何时会变成增税也未可知。原因在于富人减税导致的税收不足十分严重。总统走访传统市场后立即实施的燃气、电力费用上调,实际上无异于对平民增税。酒类、香烟的税金预计也将上调。增值税上调论同样仍是未熄的火种。韩国本已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唯一间接税比重超过一半的国家,其税负公平性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性非常高。
有没有办法?有。从原点重新开始、暂缓富人减税才是良策。变更竞选承诺和政策基调固然有负担,但形势并不宽裕到可以执着于名分。减税能够提振经济的经济哲学本身依据就很薄弱。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罗·克鲁格曼教授把减税视为全球危机的一个成因。"布什把减税方案包装成创造就业的方案,但任何经济学理论中都没有这种说法。"
富人减税的结局,加利福尼亚州的案例给出了答案。曾在美国51个州中于教育、医疗、收入等所有领域位居最前列的加利福尼亚,到本月底就将面临破产。关闭学校、滥发交通罚款、释放囚犯。原因是没钱。陷入这一境地的最大原因是1976年将富人减税法制化的"第13号住民提案(Proposition 13)"。甜美的减税最终把加利福尼亚推入财政崩溃。
首先应抛弃巫师经济学
加利福尼亚的减税风潮蔓延至全美,对主张减税政策的里根当选也产生了决定性影响。1980年春,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与里根竞争的乔治·布什(老布什)猛烈攻击称,"通过减税实现增长的里根经济学只会冒出迷惑人的烟雾,毫无实质内容,是'巫师经济学(Voodoo Economics)'"。里根的减税政策被视为使今日美国双赤字固化的元凶。近来美国、英国等正在推行对富人增税、对平民减税的政策。
在全球已被证明为巫师经济学的富人减税政策上继续纠缠的韩国,将迎来何种结局?认为减税危险的认识并非不存在,但力量薄弱。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尹增铉在国会答辩中表示"同意减税只影响财政健全性、在最初期待的企业投资方面不足的看法",表明暂缓富人减税,但仅半天后就改口,这就是典型例子。
明明必要,为何做不到?是总统为平民的意图在下层未能执行,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诚意,不得而知。最可怕的情形是,因半路巫师的固执而延续错误的政策基调。正如加利福尼亚和美国的案例所示,半路巫师会毁掉经济。若真为平民、真为经济考虑,此时就应首先抛弃巫师经济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