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朝鲜进行第二次核试验并连续发射6枚导弹,国际社会对朝制裁动向活跃。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安理会)于12日强烈谴责朝鲜"5·25"第二次核试验,并一致通过了包含追加对朝制裁内容的第1874号对朝决议。与此不同,美国似乎正以联合国安理会决议为依据,适用国内法寻求对朝制裁。据说我国政府已从6月1日起对朝鲜3家企业实施金融制裁。
"矫正习性"式接近方式危险
美国财政部拥有实施对朝金融制裁的法律权限。2008年将朝鲜列入适用对象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以及促成澳门汇业银行(BDA)朝鲜资金冻结的所谓《爱国者法》(Patriot Act)等即是手段。与此相关,还有消息称已掌握100美元超精密伪钞"超级美钞"出自朝鲜的证据。美国在2005年汇业银行案例中测试过较弱程度的金融制裁,自2006年起又对伊朗测试过强力金融制裁的效果。
然而问题是,这类制裁措施虽可令当事国陷入困难与不便,却难以使其放弃最初的目标。美国曾对如今已退居二线的古巴卡斯特罗政权抛出《赫尔姆斯-伯顿法案》等强力制裁措施,但美国意图的目标事实上并未达成。反而使其国内形成了更为强烈的反美政策与凝聚力。
针对朝鲜政权的各种国际层面制裁措施,虽可成为经济与心理上的施压手段,但仅凭此难以换取其放弃核与导弹。反倒是朝鲜政权很可能将这种对外压力用于对内,作出更加疯狂的反抗。周边国家须承受的成本也随之加大。13日朝鲜已发表外务省声明,强烈反对联合国安理会的对朝决议,并宣布启动铀浓缩作业、将新提取的钚全部武器化、遭封锁时进行军事应对等三项应对措施。
通常朝鲜政权在两大方面具有特异性。一是为政治目的可牺牲一切的政权,二是能很好地忍受任何困难。这意味着它对国际社会的对朝制裁措施具有很强的耐受性。尤其在经历1992年以来所谓朝核危机事态的过程中,朝鲜得到了学习与锻炼。结果是周边国家此前虽倾尽全力施压和劝说朝鲜,却以失败告终。这意味着今后要换取朝鲜政权放弃核与导弹并不容易。
归根结底,对朝政策的要点在于妥善管理朝鲜政权。关键是如何让被称为脆弱国家、失败国家、邪恶轴心、流氓国家的朝鲜政权稳定地融入国际秩序之中。国际社会可用的手段最终只能归结为谈判与强制这一国际政治学上的选择。回顾来看,过去10年的民主党政权偏重前者,现李明博政府则选择了偏重后者的管理方式。侧重使用哪一方,既是国内与国际政策环境问题,也是哲学问题。
应从容地把对方拉到谈判桌
从妥善管理朝鲜政权的层面看,李明博政府尝试以不同于上届政府的方式接近,其宗旨与意图可以理解。但若这一做法是从认定上届政府对朝政策错误、因错误而必须纠正的认识出发,则极其危险。对朝鲜政权抱持"要矫正其习性""要让它见识厉害""要让它投降"式的认识与接近方式也很危险。
因为这种认识会使在制裁同时把对方拉到谈判桌上的方略变得困难。当国际社会全部心思都放在制裁朝鲜之时,应同时从容而细密地准备把他们拉出来。这就是管理。而这也是哲学问题。
总体而言,难以摆脱李明博政府哲学不足的印象。严密实施制裁,同时以民族愿景拥抱朝鲜的宽容与从容,归根结底是统治哲学的问题。国民正在观望,李明博式的有别于以往且富有成效的朝鲜管理方式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