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9

[周六漫步/5月30日] 生命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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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ectionName(); [周六散步/5月30日] 生命的重量 韩素罗(首尔画廊馆长)

看到济州岛画家高永雨的画,便会让人思考生命的重量。生命的重量与负担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是说,一天天地存在、经营人生本身就像背负着沉重的行囊,或者像是背着重担在行走?

那么,人们真的各自背负着人生的行囊吗?虽然我们看不见,但有人背着5克的担子,有人背着500公斤的担子,有人背着100吨的担子……每个人的担子会因命运而各不相同。

当担子重到自己无法承受时,人们是否会被压垮而生病甚至死去?这也许与责任感密切相关。人会去思考自己背着什么样的担子、背着它走下去会有什么结果,或者中途放下会出现什么局面,最终得出不能放下的结论。我认识的某位社长曾这样形容:“一直踩着自行车踏板前行,一旦停下,难以承受的担子就会倒下。所以有时不得不继续踩下去。”

小时候不想上学可以撒娇说不去,觉得打工辛苦也可以大声说要休息一下;可成年之后,固定支出的生活开销、自己不照顾就会被搁置的家人,或者同事们的安危(?)浮现在脑海,只能立刻收起那种念头,忍受眼下的状态。

担子的大小与重量,似乎取决于自己在多少领域经营生活、投入关心,以及自己的影响力范围有多大。至少在公司内部,社长的重量比职员更重,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那么,重量越重的人,越有可能是对许多人有影响力的人,越有可能是在他人生命中构成极其重要部分的人,越有可能是被踏实的责任感紧紧凝聚起来的人,也更可能是把焦点放在与他人的情义或安危而非自身自由上的人。

但那份重量中也确实包含“贪欲”的重量。这就是所谓的“完美主义”——希望自己的人生完美无缺的贪欲、希望一切毫无累赘顺畅进行的贪欲,会把自己肩上的重力放大数倍。我们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出错、受到指责,或者从模范的人生变成被谴责者的人生。

现代社会似乎比过去基本要背负的担子更多了。许多人被生命的重量压得疲惫、放弃、倒下。放不下担子的理由也许太多,但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必须放下的理由:自己是无可比拟的宝贵生命。责任感与内心的轻松,哪一个是更高的价值?答案由各人自己决定。

在悲伤消息接连不断、令人担忧集体忧郁症的当下,不妨想一想自己的担子有多少公斤。若稍稍放下担子,也许会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此外,也值得仔细想想,这担子究竟是真的压在我背上,还是我的忧虑与担心的虚象所造出的重量。若允许自己多一点自由与坦诚,生命的重量或许会轻得多。现在正需要从当下情感的画布上后退几步、稍稍放下自己担子的智慧。

29日举行了已故前总统卢武铉的葬礼。抛开政治见解不谈,这次的死亡无疑向许多人抛出了关于生命重量的深刻提问。祈愿比任何人都更愿背负众人担子的已故卢前总统安息,并祈愿以此为契机,社会能够彼此分担、走向和解与和合,不再发生被自身担子的重量压倒的悲剧。谨祝故人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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