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tSectionName(); [韩国的专业律师] (4)律师事务所和宇律师朴成范 “企业应着手构建法律纠纷预防体系” 金能贤记者 nhkimchn@sed.co.kr 摄影=李浩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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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汇危机令韩国饱受折磨的1998年某日,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公平委)全体会议室内,包括公平委委员长全允喆在内的9名委员及审查官、SK集团相关人士与辩护律师等20多人聚集一堂,召开了审查SK集团不正当内部交易的会议。
作为SK集团代理人出席的律师事务所和宇(原Woobang Construction)律师朴成范以强硬的语气正面反驳了公平委审查官的审查结果。“本应由民事领域规范的企业间交易,用属于公法的MRFTA加以规制,不符合法律逻辑。”
那一瞬间,外号“暴脾气全”的全委员长冲朴律师喊道:“你到底懂不懂法。”在外汇危机刚过之际,面对手握大企业结构调整这把利刃的公平委委员长的厉声训斥,作为为客户工作的律师难免心头一紧。
然而朴律师没有退让自己的主张,代表SK集团展开长期诉讼战,最终取得部分胜诉判决。对朴律师而言这是一次惊心动魄的“事件”,但他当时展现的胆识在业界口耳相传,成为他赢得国内顶尖名声的契机。
“一位执业仅3年、初出茅庐的年轻律师毫无畏惧地与全委员长‘正面交锋’”,这样的口碑传开后,委托案件的客户大幅增加。
朴律师说:“当时全委员长亲自出面,与逐条反驳公平委方面逻辑的SK集团辩护律师展开论战”,“作为全体会议主席的公平委委员长与被审人(SK集团)方面展开法律攻防,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难以想象。”他笑着说:“看到辩护律师与全委员长正面交锋的场面,我能清楚想象作为委托人的SK集团相关人士当时有多提心吊胆。”
据说,曾训斥朴律师的全委员长在案件结束后还向熟人打听:“那位对公平委审查用如此强硬语气提出异议的年轻律师是谁?”并不吝赞赏。
◇通过“卫生纸串通”诉讼崭露头角=朴律师被视为公平交易领域的第二代专业律师。1996年,在结束军队法务官任期后,他进入Woobang Construction律师事务所开始律师生涯。当时Woobang Construction汇聚了曾在美国最大律所贝克·麦坚时担任合伙人的律师尹浩一(现和宇律师事务所代表),以及现领导律村公平交易团队的律师尹世里等实力雄厚的第一代公平交易专家。
朴律师表示:“在当时被视为公平交易领域最强的Woobang Construction工作,自然就开始处理公平交易相关案件”,“尤其尹代表的指导给了我很大力量”。
朴律师首次承办的案件是1997年公平委查处并课以罚款的所谓卫生纸价格串通案。代理公平委进行诉讼的朴律师首次提出当时颇为陌生的“有意识平行行为”理论,受到关注。
所谓“有意识平行行为”理论是指,即便企业之间未就提价作出明示合意,只要有情形可认定存在默示的意思一致,也可作为价格串通予以处罚。
朴律师主张卫生纸企业在默示合意下依次提价,从而损害了消费者利益,这一逻辑虽未被韩国大法院采纳,但一名新人律师的大胆尝试在律师业界被视为一股清新冲击。
朴律师说:“在美国等发达国家,当时有意识平行行为理论已被广泛承认”,言中透出遗憾。
◇独揽大型企业结合案件=以卡特尔(串通)案件踏入公平交易领域的朴律师,此后主要承办众多企业并购(M&A),即企业结合案件,声名大噪。
代表性案件是酒类行业最大交易——2005年海特收购真露一案。啤酒市场的强者海特出手收购国内最大烧酒企业真露,仅就规模本身就是极大话题,而在法律与经济层面则包含史上最大混合型企业结合(异业企业间结合)这一争点。
海特方面认为啤酒与烧酒市场是彼此完全区分的市场,因此收购不存在问题;而竞争酒类企业与公平委则强烈反对,认为酒类市场彼此具有密切关联性,海特可能利用其在啤酒市场的支配地位妨害烧酒市场的竞争。
当时代理海特的朴律师为分析啤酒市场与烧酒市场实际上是否存在经济关联,委托经济学者进行分析,并向公平委提交了即便海特收购真露也不会限制烧酒市场竞争的分析结果,最终获得附条件的企业结合批准。
他回忆说:“在企业结合审查中动用经济学得出实证分析结果,在国内以海特收购真露一案为首例”,“这是展示公平交易领域中法学与经济学结合何等重要的代表性案例。”
◇半导体价格串通案接连获“不予追究” =作为公平交易律师,朴律师的真本领在半导体价格串通案中得以发挥。2006年,Samsung Electronics、海力士、德国英飞凌等国内外半导体企业因涉嫌串通D-RAM半导体价格,在美国被课以巨额罚款,部分高管和职员甚至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韩国公平委也以美国的半导体价格串通可能影响韩国市场为由启动调查。当时担任英飞凌方面代理的律师朴成范称“没有证据表明美国市场的串通抬高了韩国的半导体价格”,与公平委调查官展开激烈攻防,最终取得“不予追究”的决定。
正如检方在大型腐败案件调查中几乎不会作出不予追究的决定一样,被称为“经济检察”的公平委对D-RAM半导体串通这类大规模卡特尔案件作出不予追究结案极为罕见,当时引起极大话题。
◇公平交易案件也是“事前预防”比“事后应对”更重要=“正如为了健康生活需要事先预防疾病一样,企业也应着手制定预防法律纠纷的对策。”这是从事公平交易专业律师十余年的朴律师一贯的信念。他表示:“我见过无数案例,企业因涉嫌价格串通等被查处、被公平委课以罚款,好几年的当期净利润一瞬间化为乌有,企业由此摇摇欲坠”,强调“法律风险管理(Legal Risk Management)”体系的必要性。法律风险管理体系是一种事前预防体系,即面向企业高管和员工开展业务中常遇到的法律风险教育,并进一步事先诊断企业内在的法律风险,构建全公司层面的解决方案。
2003年,朴律师受LG电信与LG电子委托,作为国内律所首次完成法律风险管理体系构建工作。这是一项庞大的工作:在仅三个多月的短时间内,全面检查公司可能引发法律纠纷的活动,并对数十名员工进行访谈,提出所提炼出的法律风险因素的预防措施与管理方案。
朴律师特别强调,事前预防公平交易领域的法律风险比什么都重要,并以世界级半导体企业英特尔为例。他说:“英特尔最近被韩国和欧盟(EU)课以天文数字规模的罚款,正在进行诉讼”,“如果事先发现问题并消除法律纠纷的隐患,不仅可以避免罚款,还能减少诉讼造成的费用浪费。”朴律师说:“MRFTA在国内受到关注已超过十年,但专业律师屈指可数、依然不足,这是现实。”他回想二十多年前自己那份胆识,期待着涌现出更多与自己相似的后辈律师。
■ 和宇公平交易团队是… 独揽企业结合等重大案件 和宇律师事务所的公平交易团队由以尹浩一代表为首的18名公平交易专业律师和美国执业律师等23名专家组成。曾任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竞争局局长和事务处长的延世大学法务大学院兼任教授许善也担任和宇的高级顾问,从侧面提供支持。
特别是总领公平交易团队的尹代表曾在国际知名律所贝克·麦坚时担任合伙人律师10年,1989年起出任Woobang Construction律师事务所(2003年2月与和百合并)代表,作为国内MRFTA专业律师大展身手。
和宇不仅妥善处理了SK电讯收购Hanaro电信、衣恋集团收购家乐福、海特啤酒收购真露等企业结合案件,还处理了石油化学公司及D-RAM半导体制造商、信用卡公司的价格串通案等一批社会高度关注的重大案件,展现了作为公平交易领域强者的风范。
此外,还承办了因对关联公司不正当支援行为被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查处的SK集团、三星集团、东部集团等大企业的诉讼。
今年2月,和宇与金张、律村一同被MRFTA及知识产权领域权威信息服务公司《全球竞争评论》(Global Competition Review, GCR)评选为公平交易领域的精英律所。
和宇律师朴成范 ▦1966年生于庆南密阳 ▦1984年培文高中毕业 ▦1989年延世大学法学院毕业,司法考试第31届 ▦1992年陆军法务官 ▦1996年Woobang Construction律师事务所律师 ▦1997年首尔大学法学研究所MRFTA研究课程修毕 ▦1999年韩国公平竞争联合会转包纠纷调解协议会委员 韩国生产性本部MRFTA讲师 ▦2001年加州州立大学戴维斯法学院 ▦2002年美国纽约州律师 ▦2003年(现)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2004年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竞争政策咨询会议卡特尔分会咨询委员 ▦2005年韩国竞争论坛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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