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纽约时报》刊登了一则报道:一位家长原在一家大企业年薪7万美元,因全球金融危机失业,转眼间成为日薪12美元的环卫工人。CNN则报道,某学校发布环卫工招聘广告后,第一天就有多达700人前来应聘。这生动展现了因泡沫破裂后遗症而饱受痛苦的美国经济的一个侧面。
克服经济危机的钥匙在政府手中
今年预计负增长的韩国经济前景同样艰难。近期有人急于把股价和房地产的反弹与景气复苏联系起来,但实体部门的实感景气之艰难,并不逊于1997年末开始的IMF外汇危机,这是现实。
政府也在通过扩大财政支出、扩大自由贸易协定(FTA)、放宽监管、减税等方式尝试推动经济复苏,但未能获得国民的信任。政府似乎并未基于对危机成因的准确分析寻求根本性、系统性的解决方案,而多是提出零碎且做表面功夫的政策,只等世界经济环境好转。
在此时点,回顾曾把韩国从世界最贫穷国家之一带向高速成长的前总统朴正熙的领导力,我认为也是有意义的。通过反思克服比现在更艰难条件的经验,可以获得突破当前危机局面的有益教训。
当时韩国克服了既无像样资源、也无经济成长经验的恶劣条件,实现了长达20余年年均近10%的高速成长。这得益于全体国民的艰苦努力,但其核心是强有力的政府领导力。当时政府推行了与其他发展中国家不同的政策:怀有愿景,为5年、10年后的未来大胆投资,并以积极的出口振兴政策让企业开拓世界市场。在给予企业大量优惠的同时,彻底要求与之相应的成果,并大力投入教育培养优秀人才。结果企业家精神得以复苏,学习先进技术的努力与勤勉如火焰般兴起,进而成就了汉江奇迹。
与凭借发明和创造力实现工业革命的18世纪英国、19世纪美国和德国不同,我们依靠的是把模仿发达国家技术的能力最大化来实现经济成长,而非创造力。权威主义体制尽管有诸多副作用,但在使全国上下整齐一致地行动方面是有效的。就经济规模和社会复杂性而言,当时与现在难以直接比较,但克服经济危机的关键掌握在政府手中这一点没有变化。
然而遗憾的是,李明博政府在透明性、公正性、专业性、一贯性等方面,远未能满足国民的期待。得不到信任的政策无异于建在沙上的房子。在为时已晚之前,政府需要作出恢复国民信任所必需的根本性转变。
第一,必须提出对未来的明确愿景。我们正处在经济成长动力由模仿转向创造力的极为重要的过程之中。对习惯于模仿的我们而言,这将是痛苦的转变,但只有经历这一过程才能跃升为发达国家。政府应向国民展示具体而系统的变革蓝图,并形成共识。
第二,应改变教育环境,培养兼具创造力并能在全球环境中发挥能力的人才。以整齐划一为基础的现行教育制度,正成为阻碍进入发达国家行列的障碍因素。
培养人才,谋求创造性发展
第三,政府应在推进结构调整的同时,加强使企业发挥潜力所必需的支持,但也要彻底监督,确保相关企业不滥用支持,而是为国家发展作出贡献。
正如李明博总统在自传《没有神话》中所强调的,情况越艰难,越不应寻求轻松的解决办法,而应展现出先承受血、汗与泪的真诚态度。唯有如此,才能恢复国民的信任,并为把这次经济危机变为再次腾飞的机会奠定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