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06

[周四清晨/5月7日] 先进化观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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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全球视角看改革史,不乏令人难以置信的革命性变化。例如1986年4月1日,拥有100年历史的大伦敦议会从地球上消失,就属于这类例子。这是通过大胆改革把正在沉没的英国拯救出来的撒切尔首相所完成的历史上罕见的大型改革成果。不仅如此,大曼彻斯特、西米德兰兹、西约克郡等英国约三分之一国民居住的七大城市议会与市政厅相继成为行政改革的祭品而消失。有趣的是,尽管大型行政机构一夜之间消失,市民们却很平静。通过这一改革,伦敦复活为世界金融中心,看似无望的英国病也得以治愈。

中央部门与公共机构改革进入收尾阶段

改革既有像这样从根本上改变公共部门框架本身的大爆炸方式,也有只是声势喧嚣而无实质内容的情况。选择哪种方式,取决于改革的目标与愿景,以及推动改革的领导者的领导力和推进力。曾一度出现“改革疲劳症”一说,可见没有比改革更为人熟悉的词。历届政权尽管表述不同,都一致高呼改革。李明博政府提出了先进化。如果说经济富足、政治社会上自由与正义被尊为最高价值的社会才是先进国家,那么其目标可以概括为奠定这一基石。仅从经济看,似乎是把管制庞大、效率低下的公共部门作为先进化的主要目标,另一方面安装绿色增长引擎,采取双向并进战略。李明博政府成立一年之后的现在,为先进化而进行的改革走到了哪一步?

尽管出现了全球经济危机这一意外突发变量,仍被评价为取得了一定成果。政府成立之初果断推进中央部门合并撤并,随后“住宅公社与土地公社合并”以及部分公共企业民营化计划显露轮廓,公共企业先进化工作似乎也进入收尾阶段。遭遇全球经济危机这一突发变量,“拔电线杆”等执政初期的热度冷却、先进化内容有所变质,这仍是令人遗憾之处。但克服经济危机与小政府这一目标之间存在相互冲突的一面,因此其不可避免性是可以认可的。

领导者须着手大胆改革

那么,成为先进国家的基础就此确立了吗?要作出肯定回答尚难,因为仍有大量领域连摆脱落后的组织与制度、前现代的意识结构与惯例的念头都没有。经过政治交易做出半拉子金融改革法,而在照顾自身饭碗时却几分钟就把法案迅速搞定——看到这样投机取巧的国会,很难摆脱“先进化是否是遥远的梦”的绝望感。花掉近60%财政、在公共部门承担重要支柱作用的地方自治团体也不例外。过去十几年间,自治制度受到圣域般的待遇,240多个地方自治团体施展政治技巧、提高嗓门,但若把100年前的框架原封不动保留下来,先进化能否真正实现令人怀疑。问题在于,无论财政自立度多么糟糕,豪华办公楼建设与机构扩张、把完好的人行道砖更换、多达1000余个大同小异的庆典泛滥等浪费预算的行为,都没有办法加以控制。

中央部门合并撤并与公共企业结构调整,可评价为登上了先进化高地的五分之一坡线。对先进化的成功条件抱有根本性疑问并寻求对策,是下一个课题。三流政治自不必说,让扎根100年的地方行政体制实现先进化,是与迄今为止的改革无法相比的艰难课题。答案或许就在撒切尔的领导者论中:“领导者不应害怕批评,也不应坐在椅子上只说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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