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与银行业人士A先生共进晚餐。他出身民营部门,如今任职于受政府影响的银行。因其兼有民营与准公共部门的经历,我便问他,从民营的视角看,公共部门有哪些问题。
年轻公务员也在张望民营企业
本以为会听到高论,但他的回答出人意料:“希望公务员和民间人士见面时,千万不要老是吃白食。”
他这一回答中既有对官方主导经济开发过程中形成的官僚中心社会的批评,另一方面也包含对我国公务员薪酬过低的指摘。“至少要能给妻子生活费、供子女受教育不出大问题,才能不生杂念、专心工作”,这是A先生的一贯主张。
当然,对于我国公务员薪酬是否真的很低,也有各种反驳。不少人指出,把年金等都算进去并不算低。
但无论如何,在“吃饭生计问题”上,公务员除年金之外期待的另一项,是退休后所任职位的薪酬等待遇。虽有“空降争议”等诸多议论,但现实中公务员期待退休后所给职位带来的“经济好处”。意即退休后三到四年在民营或准公共部门工作,攒钱为晚年生活作准备。出身“高级公务员团”等高层职位者尤为如此。
然而这些期待如今也在破灭。因为李明博政府上台后大幅削减了公共部门机构负责人的薪酬。目前知识经济部所属公共部门机构负责人的薪酬对标“副部长级”,税前正好是1亿800万韩元。按民营标准看,相当于大企业、金融业的副部长或部长级水平。能源类国企、金融类国企最高经营者(CEO)的薪酬情况比公共部门机构负责人稍好,但同样比过去政府时期减少了一半以上。
对于“1亿韩元能算少吗”,视角不同看法各异,但看这些机构负责人的公务员资历(至少25年以上)和支出结构,就有许多难以理解之处。仅员工红白喜事礼金、对外交际费等每月就要支出数百万韩元,大机构甚至要支出1000万韩元以上。一位机构负责人说:“国会议员等各方伸手要钱,机构负责人怎能装作不知?”“有时仅送往各种活动的花篮费用,一个月也要支出数百万韩元。”
于是各种变通手段被动用。因为现实中用机构负责人的薪酬支付员工红白喜事、各类外部赞助、对外活动费根本不可能。
由于机构负责人薪酬被如此削减,在机构负责人选任过程中也颇多曲折。特别是李明博政府上台后优待民营出身者,薪酬问题更为突出。因为民营出身者若要出任国企或公共机构一把手,就得承受自己薪酬缩减为原来几分之一。因此,一位民营出身、担任能源国企CEO的人士苦笑道:“我现在是在做公益服务。”
应让“吃饭生计问题”不成为问题
此外,各部门中以能干、聪明著称的年轻公务员也在动摇。因为即便怀着“为国家发展服务”的使命感努力工作、晋升为高级公务员,退休后也几乎没有好处。于是从年轻时就开始张望“民营那边有没有位置”,这甚至会影响到政策决策。
面对全球经济危机,公共部门的重要性愈加凸显。既然如此,机构负责人的薪酬水平是否也应与其角色相称地回归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