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12

[松岘专栏/4月13日] 那么多钱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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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从事经济领域的人似乎最好奇的是“到2007年为止在世界上流转的那么多钱都去哪儿了”。在寻找这个问题答案的过程中,也让从事经济工作的我们有机会回望现实。看看政府、企业和家庭,除了印钞的韩国银行或美国联邦储备银行(FRB)之外,几乎没有哪里有钱;放眼世界任何地方,也看不到像过去能源危机时中东产油国那样、消失的钱可能聚集之处,因此产生疑问也不无道理。

世界经济中那么多的钱都去哪儿了。

首先看一个非常基本的命题。经济性财货若要在某个经济体中拥有人人认可的价值,除了可以实际看到、听到、吃到的实物之外,就必须与实物有直接的挂钩。韩国银行券或绿背美元若要在经济中拥有价值,需与黄金之类的贵重物品直接挂钩,纸币本身虽是纸片,但只要公众相信其背后有相关联的黄金,就会产生价值。只是随着黄金数量跟不上不断扩大的经济规模,纸币的价值便由韩国银行或FRB的保证,即一个国家国库的规模来担保。

不只是韩元或美元,所有经济中的价值交换都通过纸片完成。不仅是建筑、土地、专利这类财货,抵押贷款、股票、公司债等所有与流动性相关的财产,其所有权转移也通过纸片完成。这类财产的价值经过记录与验证,人们对代表它的纸片的信任才得以产生并维持。

然而这样的经济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财产(?)”——衍生品。名为信用违约互换(CDS)、债务担保证券(CDO)、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的这些纸片,是被称为现代经济奇才的金融领域“问题儿童(?)”们创造出来的;先说结论,这些衍生品由于未经历记录与验证这类传统经济财货的必要条件,成了让世界上的钱消失的罪魁祸首。

据说为应对经济不确定性而创造的这些衍生品,从风险管理的必要性来看,起初是了不起的纸片。对汇率剧烈波动感到不安的出口商,买入可对汇率进行对冲的衍生品,未来的不确定性便大幅减少。对抵押贷款投资感到不安的金融机构,像买保险那样购入所需衍生品,未来的风险便得以解决。然而这样在各处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衍生品,其规模究竟有多大无人知晓。

把向信用记录不良者发放抵押贷款的金融项目次级贷款(Subprime)说成当前经济危机的罪魁祸首,是把世界看得太简单了。人们最初的不安确实始于此,但次级贷款的规模并不大。与其名声不同,其对经济的实际影响并不大。然而在某个周末,许多人突然同时对衍生品心生不安。按规模看可能比实体经济的数十万亿美元还要大的衍生品,其价值保证究竟能否由最初签字的保险、金融公司承担——这种恐惧同时袭向许多人。

衍生品几乎可以说没有主管监督的政府机构,栖身于世界经济阴暗的地下经济之中。而且没有人知道其风险金额有多大。衍生品的性质与风险负担的具体范围,连持有该衍生品的公司经营层也不清楚。聪明的金融专家即便每天读数千页、读几十年也读不完的那些文件中所含的具体风险负担,无人知晓,公共机构也没有记录,更没有验证的方法。失去与实物财货连接环节的纸片,其经济价值已无人能够估算。

人们以为充裕存在的钱消失了,这与人人心中以为存在的经济价值丧失信任并消失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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