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25

美国"奖金追回法案"在民意与合法之间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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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本·伯南克(右)24日(当地时间)出席在华盛顿国会举行的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有关AIG的听证会并作证。他表示:“我们也曾考虑通过诉讼追回AIG发放的奖金。”华盛顿=路透社联合新闻

美国最大保险公司AIG因不良资产规模之巨,需要接受天文数字的救助资金,已成为经营恶化的代名词。该公司以“救助金是救助金,奖金是奖金”的姿态,向高管和员工发放高达1.65亿美元的巨额奖金,令美国陷入尴尬境地。

从情感上讲这是荒谬之举,但按现行法律却无法追责,属于合法支付,因此美国民众中要求“借此机会引入惩罚性税制予以追回”的愤怒声浪高涨。但即便制定此类法律,也与法律的大原则“不得追溯适用”相抵触。

提起诉讼追回奖金的方案也有可能,但在法庭上没有办法战胜“合法行为”。况且,如果引发一直把超高额奖金视为理所当然报酬的华尔街的反感,可能反而赶走解决当前最紧迫的金融危机的帮手。

对包括AIG在内接受救助资金的金融机构的奖金制度,美国陷入既不能下手又不能放手的处境,如今正为寻找“情感与合法之间的折中点”而苦恼。

本月19日(当地时间)联邦众议院顺应民意,以压倒性支持通过对接受50亿美元以上救助资金的企业奖金最高课税90%的法案时,通过法律惩治AIG无耻行为一度看似已成定局。

但随着围绕奖金课税的违法争议,以及认为美国政府与金融机构的矛盾会在今后克服经济危机过程中产生反作用的反对意见日渐有力,局势正在反转。

首先,原定本周末在参议院进行的相关法案表决被推迟至下月末。

名义上是因为议员们“需要时间审议法案”的要求被接受,但观察人士分析,这是政界为避免通过立法强制追征奖金的过激之举、并寻找其他替代方案的一种争取时间之举。

以此前积极推进法案的民主党为中心的政界之所以如此后退一步,也与巴拉克·奥巴马总统表示“难以同意具有惩罚性质的众议院法案”、暗示若按原案将可能行使否决权有关。

但一般民众对AIG厚颜无耻行为的公愤过大,也难以断定相关法案会就此搁浅。

因此,主流观察认为,围绕追回AIG奖金的方式,包括修改相关法案、劝告自愿返还、政府提起奖金返还诉讼等其他替代方案都将被积极研究。

事实上,众议院法案自通过之时起就被大量评价为“税收炸弹”、“走得太远”。

众议院法案将从政府获得50亿美元以上救助资金的公司列为法律适用对象。特别是规定奖金超过25万美元时适用90%的税率。若考虑州政府税收,实际上相当于全额追回奖金。

相反,参议院正在讨论的法案在内容上有所不同。

参议院法案将适用对象范围扩大到获得1亿美元以上救助资金的公司,但对奖金合计课税70%(个人和企业各35%)。

原本若参议院本周末通过该法案,众参两院将通过协商形成单一法案,再表决并经总统签署后施行,但随着参议院表决推迟,今后的推进方向将不可避免地发生变化。

反对奖金追回法案者认为,此次立法举措属于宪法禁止的“追溯立法”。部分法律界人士警告,若金融机构以非法报复性立法为由提起诉讼,政府与金融机构都将受到打击。

还有观点指出,奖金追回法案可能在今后克服金融危机的过程中成为障碍。为清理不良资产而推动设立官民联合基金的奥巴马政府绝对需要金融机构的响应,但因奖金课税而与政府疏远的金融机构可能对参与基金态度冷淡。

法案反对者主张,对冲基金等为避开政府干预,也会不愿利用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的定期资产抵押贷款工具(TALF),从而使金融稳定进程放缓。

此外,还有怨言称追回奖金将导致金融机构竞争力下降。

参议院推迟表决,似乎也是因为难以一味无视此类批评。

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民主党议员肯特·康拉德24日表示“AIG的奖金追回问题可以用其他方法解决”,传递出民主党内部气氛的变化。CNN财经频道分析称:“议员们最终将转向规范未来发放的奖金,而不是着手制定追回已发奖金的法案。”

实际上,AIG的高管和员工在舆论压力下正自愿退回已领取的奖金。据纽约州韩国法务部透露,AIG高管和员工所获得的1.65亿美元奖金中,8000万美元预计不久将被追回。

专家认为,如果奖金未能完全追回,持有AIG80%持股的政府可能对AIG提起奖金返还诉讼,或对不返还奖金的员工施加解雇压力等。但有指出认为,就奖金返还诉讼而言,由于奖金支付属合约义务,政府反而可能要赔付损害赔偿金,因此并不容易。

就目前而言,也难以完全排除参议院修改现有法案后予以表决通过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为克服经济危机而需要民间方面配合的奥巴马政府近来虽明显对金融界展现缓和姿态,但考虑到国民的愤怒,仍可能断然采取相关立法举措。

若如此,为避免违宪争议需要进行法律审议,预计惩罚性色彩将比原案大为减弱。按日程,参议院4月6日休会、20日重新开会,因此表决最早也要在下月20日以后进行。

另一方面,路透社23日报道称,白宫正在研究对参与不良资产收购计划的金融机构放宽奖金限制措施的方案。

分析认为,美国政府可能积极将奖金限制措施作为杠杆,以吸引金融机构参与不良资产收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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