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22

[圆桌/3月23日] 拿破仑与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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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韩国人而言最熟悉的法国人是拿破仑。然而真正到了法国,会发现拿破仑的遗迹比想象中少得多。即便有,也四处零散,给人一种未加整理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在本能地渴望自由、经历大革命的法国,靠无数部下的牺牲、自己一路从终身执政升至皇帝之位的拿破仑,似乎并不显得那么伟大。

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后被流放至圣赫勒拿岛,因类似胃癌的痼疾而死,这个故事广为人知。但似乎很少有人了解从滑铁卢战役到圣赫勒拿岛之间的过程。回到巴黎的他担心遭王党派逮捕或暗杀,急切希望流亡到刚刚诞生的亲法国家美国。然而因封锁海平线的英国海军阻断去路,未能实现梦想,为流亡英国而自行登上英国军舰投降。但因惧怕他复辟的无情英国政府,最终定下流放大西洋孤岛的方针。对于一位风云一时的英雄而言,最后的形象并不显得那么伟大。

那么受许多法国人尊敬的戴高乐总统,最后又是如何收尾的呢?在法国居住足足一年左右后,我忽然想去戴高乐总统的墓地看看,多方打探才勉强问到,而那个故事令人感动。他安葬在一个极小的乡村,村名叫“科隆贝”。为什么没有安葬在荣军院或先贤祠那样的伟人墓地,而是埋在乡下的村庄墓地?听到的故事是这样的。他有一个名叫安娜的残疾女儿。当时他站在解放阵线的最前线忙得不可开交,无法妥善照料,女儿最终去世。只能葬在乡下一处不起眼的墓地,据说戴高乐一生始终把对那个女儿的爱与怜惜藏在心中。多年之后,面临死亡的戴高乐总统留下遗言,要求把自己葬在女儿身旁,遵照遗言,他被安葬在那不起眼的乡村公共墓地里女儿的身旁。果然巨人连死亡也像巨人。

强调社会领袖责任感的“贵族义务(Noblesse Oblige)”一词也是法语。在如今这样经济困难的时期,正是作为社会领袖的政治人物与公务员、大企业和公营企业率先垂范的时候。平时感觉不那么沉重的这份珍贵使命与责任,在经济危机下全体国民饱受痛苦的当下,格外沉重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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