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次胜仗的荣耀已随滑铁卢的败北而消散,但有一样将永远留存,那就是我的民法典。”这是在圣赫勒拿岛走向死亡的拿破仑留下的话。拿破仑自己评选出的最高功业有这样一个名字:《拿破仑法典》(Code Napoleon)。
或许拿破仑真有先知之力,《拿破仑法典》至今仍作为各国民法典的原型而存续。与《汉穆拉比法典》《查士丁尼法典》并称世界三大法典的《拿破仑法典》问世之前,法国的法律体系一言以蔽之就是混乱不堪。与意大利接壤的南部依据罗马法,北部则依赖自古代日耳曼人和法兰克人流传下来的习惯法。婚姻与家庭生活在罗马教廷的控制下遵循教会法。在政治、经济、社会上被割裂为数百块的法国,直到《拿破仑法典》出台之后才真正合为一体。
身为终身执政的拿破仑于1804年3月21日公布的民法典有三大特征:所有权的绝对性、契约自由和过失责任主义。承认所有权的部分,带来了近代市民社会的确立与资本主义的发展。拿破仑失势后,旧土地贵族阶层企图复辟封建制的执着努力之所以失败,也是因为民法典已经扎根。
《拿破仑法典》还以简洁而富有逻辑的文体著称。写下《红与黑》的文豪司汤达甚至每天阅读它来练习文笔。随政权更迭,它的名称几经变换——“民法典(编纂时)—拿破仑法典(称帝)—法国民法典(拿破仑失势)—拿破仑法典(拿破仑三世登基)—民法典(第三共和国成立)”等,但2281条(1975年增加2条,现为2283条)的内容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在一睡醒就改法的风气下看来,实在令人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