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18

[周四清晨/3月19日] 我们扭曲的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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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对朕作出败诉判决,撤销该判决。"在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的威压下,法官们纷纷跪地求恕。唯有一人不同。大法官爱德华·柯克坚持"我只是履行法官的职责"。最终他被免职。

1606年发生于英国的这一事件,起因是一位主教对国王提起的诉讼。面对因宗教冲突而棘手的诉讼,国王否认嫌疑并致函法院要求延期审理。大法官柯克以"国王的信函与要求均属违法"予以驳回,并判国王败诉。他因坚持己见的判决与国王的震怒而被免职,但柯克作为"英国法的守护者"被历史铭记。

柯克也影响了美国的独立。他将1215年制定的《大宪章》所规定的自由民权利解释为近代私有财产权保护,其著作《英国法总论》传入美洲殖民地,进而引发了反抗英国干预和"无代表而征税"的独立战争。

坚持己见判决的代名词:柯克与马歇尔

在曾惊叹"《英国法总论》即便文脉上的错误也是自然法的一部分"的美国,也出现了可与柯克比肩的法官。那便是曾任国务卿、于1801年被任命为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并任职至逝世共34年的约翰·马歇尔。虽被尊为"最伟大的首席大法官",但马歇尔转任法官时曾受到非议。因为他是败选后将总统权与议会权力交给反对党的亚当斯总统,为至少守住司法部门而在任期届满前匆忙滥发任命状的所谓"午夜法官(midnight judges)"之一。

以政治手腕获任的马歇尔首席大法官,1803年接手了一桩微妙的诉讼。同样在午夜被任命的一名法官,因新政府国务卿以法律程序不完备为由拒绝其任用而提起诉讼,马歇尔在此案中作出了原告败诉的判决,即作出了不利于自身所属政党的判决。马歇尔通过此案留下了"即便是议会通过的法律,若韩国大法院判定违宪即为无效"的判例,为美国权力结构植入了"司法优越"与"法的统治"原则。柯克与马歇尔也为市场经济的活跃作出了贡献。柯克打破了医科大学中世纪行会式的独占权,马歇尔则否定了蒸汽船之父富尔顿所获保障的哈得孙河独占通航权,点燃了自由竞争之火。

为年轻法官们展示"勇气"的希望

柯克与马歇尔的共同点在于不受权力、权威与"同调"束缚,拥护自由竞争而非独占与既得利益。英国在处死国王、共和政体、王政复辟、光荣革命的动荡中仍建立起"日不落帝国",新生美国得以成长为超级大国,其秘诀正在于此。健康的法律与法官引领强大的经济。

虽不愿相信,但一位大法官被怀疑对烛光示威相关审判施加了压力。韩国大法院已将该案移交公职人员伦理委员会,看来相当部分属实。正如年轻法官们所言,"平时并非如此的人,当时却异常执着",其原因来自政界斥责的情形也正逐渐浮现。这与柯克和马歇尔恰恰相反。

尽管如此,仍能看到希望。若没有站出来揭露不当外部压力的年轻法官们的勇气,这一事件恐将沉没于"不过如此的结构"之中;正因其浮出水面,我们相信我们更靠近了法治。在李文烈的自传体小说《我们扭曲的英雄》中,班长严石大的独裁权力已消失于记忆之外,但六年级教室里的同学中至少有两人在现实中获得了成功。一人成为畅销百万册的小说家,另一人历任经济部门长官乃至总统秘书室长。希望年轻法官们能够超越"我们扭曲的法官"。我们想在这片土地上看到可与柯克或马歇尔相提并论的伟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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