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15

[松贤专栏/3月16日] 壁炉与地下掩体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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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凯恩斯经济理论者所偏好、被视为刺激经济催化剂的公共投资,其效果实际上迄今在主要国家的经济统计中没有一项得到确凿证明。日本通过公共投资的景气刺激政策,甚至招致“修建了无人通行的桥”的批评,成为浪费性公共投资的代名词。日本因刺激经济失败,经历了演变为最危险长期萧条的“失去的十年”。关于把美国经济从赫伯特·克拉克·胡佛总统时期爆发的大萧条中“拉出来”的富兰克林·D·罗斯福(FDR)的新政究竟是拯救了美国经济,还是反而延长了经济衰退,美国学界的讨论至今尚未结束。

不过,罗斯福总统的功绩中有一点毫无争议。罗斯福总统在黑暗艰难的岁月里,成为苦苦挣扎的美国民众的一道光。通过以“炉边谈话(壁炉旁的对话)”闻名的广播节目,以及推出景气刺激政策,他在国民心中确立了可信赖的优秀领导人形象。面对艰难的国民,他以温暖的语调安抚道“我们唯一应当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国民相信了他的话。

许多人在看到迎来就任一周年的李明博政府的舆论调查结果时担忧的原因正在于此。以企业家出身、承诺一定把经济抓好而执政的总统,在经济如此困难的现实中坐镇青瓦台,却完全无法给国民带来对未来经济的信心,因此一切都令人不安。飙升的韩元对美元汇率虽源于对外经济环境,但仅此并不能完全解释。对超出韩国经济所处国际经济形势的韩元对美元汇率上升的不安感,也源自对经济领导力的不安。

笔者在观察韩国与美国政府应对经济不安的政策时,奇怪地总是不断把罗斯福的“壁炉”与青瓦台的“地下掩体”作比较,难以从脑中挥去。一位领导人为安抚困苦的国民选择了给人温暖感受的壁炉,另一位领导人为让人联想到紧急状况而选择了地下掩体。这难道不是过于鲜明的对比吗。

过去在韩国,每逢出现某种紧急时局,常有人走到广场剃光头。当然这是要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决然意志。年少的学生成绩下降时会剃掉眉毛,让自己因羞于外出而在成绩提高前发奋,颇有几分可爱。青瓦台的地下掩体似乎也带有这种自我反省的意味。然而与年少学生不同,建造地下掩体的人并不显得可爱。

地下掩体不该建在青瓦台,而是明智地装在总统自己的心里。若能收起自身的不安,不卷入自己党内派系的争斗,为国家着想,以宽阔胸怀做一个包容的领导人,又如何呢。不计较出身地区、教会、学校、党内派系的领导人,不才是更大的领导人吗。在此之后再温暖地走近国民,国民不就会更加信赖领导人吗。

“明年上半年国民生产总值将下降百分之几”这样的话,不该由总统说,而应由负责经济统计的局长来说。领导人要做的,是在这种艰难数据公布时,说出能安抚恐惧与困苦国民的话。“但我们将怀着这样的信心去应对。”给人希望,才是艰难时代的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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