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06

[专家评论] 越了解越可怕的“权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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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中国有个叫李宗吾的人。他自称厚黑学大家,主张中国历史上出现过的所有权力者都是“脸皮厚、心地黑”之人。他尤其认为,中国的英雄之中,越是表面温和、以宽广胸怀践行经世济民之人,脸皮越厚、心越黑。

在中国历史上,如此赤裸地剖析权力原理、揭露其本性的人,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西方不同。马基雅维利早已论述过冷酷权力的本质,尼采之后无数哲学家也把“权力”这一主题当作思辨的工具。

大概是因为在深受儒学影响的东方文化中,正面否定德治这一概念太难。因此前述的“李宗吾”即便留下了一部关于权力的当代名著,也未能留下太大名声而被遗忘。但马基雅维利留存下来了。因为东西方政治体制迅速西化,随之夺取权力的手段与方法在东西方差别不大。因此马基雅维利在东方也获得了应有的评价。

然而问题在于,要理解制度化完善、民主主义稳固的西方,以及体制虽已改变但儒家情绪仍绵延不断的Tongyang的权力关系,仅凭过去君主时代的逻辑是不够的、空泛的。

因为社会多元化了,过去集中于连初夜权都拥有的绝对君主手中的权力,被分割到市场、职场、社会团体、家庭,权力在各处分化并盘踞出新的形态。结果无论是《君主论》《荀子》还是“厚黑”,都远不足以解释“当下”的权力及其力量原理。因此此后我们接触到的关于权力的论说,都只是极为表面、零碎的残屑。

于是人们为了理解权力,去读拿破仑,或纳尔逊、汉尼拔、凯撒的传记以求灵感,甚至翻查荣格心理学或战史,专注于模仿他们。但正如赫拉克利特所言“人不能两次把脚踏进同一条河流”,那只是过去而已。

此时出现的书便是《权力的法则》。这本书很冷酷。它以东西方的权力者为案例加以分析,不仅考察追求权力,还细致考证与分析了如何从权力中生存或加以利用。它把人们此前在书架上堆积数十本、数百本书想要找出的那些核心讯息提取出来,交叉、串联,一步一步循序地说明权力是什么,如何在看不见的权力游戏中生存,进而如何掌握权力。

尤其编排极为出色,顺着书的顺序读下去,会忽然察觉我们一直努力想了解的“权力”这扇秘密之门已近在眼前。就这一点而言,这本书不同于所谓“处世书”一类,更不是“传记”或“古典杂谈”。这本书只是把“权力”这一抽象概念作为“现实”铺展在读者眼前。不过另一方面也让人有些害怕:“万一我明天要见的人,正是读了这本书并加以实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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