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经对话] 小说家李文烈 “MB执政一年被进步势力牵制,大框架经济政策毫无进展”忙于扑灭眼前之火,主要竞选承诺连着手都做不到大运河也应通过量化以经济逻辑解决现在只是试错过程……对互联网文化持乐观态度韩国离诺贝尔文学奖更近了,这是事实 对谈:文化休闲部部长禹贤锡 hnskwoo@sed.co.kr 整理=姜东孝记者 kdhyo@sed.co.kr 摄影=李浩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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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博总统就任已过一年,但重要的竞选承诺连着手都没能做到。这个政权忙于扑灭眼前之火,只推出了当下应急的政策,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韩半岛大运河等大框架的经济政策都没能妥善推进。”
对当下现实倾吐这般不满的主角,并非政治家或官僚。这是自称保守派、代替那些在敏感问题袭来时用模糊辞令回避眼前困境的政治人物挺身而出的小说家李文烈(见照片)的辩词。
他说:“因为担心再发生像烛光政局那样的乱局,政府对韩半岛大运河也消极应对,如今搞得好像已经无望,这样不行”,“既然是总统候选人时期的竞选承诺,就应通过量化以经济逻辑来解决”。他在整个采访中反复强调,不服从的文化正在我们社会扎根,化解这一点是当务之急。
-2月25日正是李明博总统就任满一年之日。您如何评价过去这一年?
▲政府提出了“斩断贫困世袭”的经济承诺。但至今完全没能着手,不是吗?勉强做到的只是放宽房地产相关税收之类,只有这类举措显眼,所以才招致那样的批评。创造就业或改善我国经济体质等大政策毫无进展。李明博政府从一开始就被进步势力主导的不服从结构牵住脚踝,完全使不上力。
-最近在韩国经营者总协会主办的最高经营者研讨会上,您曾表示“国家虽然在守护市场经济体制,但本应守护企业家生产活动的宗教、文化、大学等阵地,已落入标举反企业情绪的势力手中”,并发表了“不能对这一状况放任不管”之意的言论。
▲如今在宗教、大学等许多领域,强调分配的进步势力正在发挥影响力。虽说最近各部门相当于司令官的团体负责人有所更换,但内部气氛依然牢固存留。就这一点而言,政府和企业的努力有不足之处,某些方面我认为方向也错了。
例如企业对于像工会那样动员物理力量进行威胁的势力,常常无法坚守原则而作出让让步。我指出的正是这一点。
-上月您上广播节目时,曾表达“政府把气氛引向不搞韩半岛大运河,如今已成既定事实”之意。您是认为既然是总统候选人时期的承诺就应推进下去吗?
▲去年有关韩半岛大运河的电视辩论节目我一场不落地看了,问题很多。两种相反的见解未能发展成可以妥协的讨论。例如建设费用,赞成方说“10万亿韩元就够”,反对方则反驳“70万亿韩元也不够”。
金额差距如此之大,妥协本身不就无从谈起吗?政府本应出面进行国民舆论调查或负责任的研究调查,却退到一边。一提到大运河相关话题就一口否认“不会搞”,于是媒体便以“大运河承诺已被废弃”的方式报道。我认为应进行正式调查,由政府提出明确立场。
-最近金寿焕枢机主教去世后,社会上兴起了重新自觉爱与感恩等在日常中被遗忘的美德的风潮。
▲有件事我至今记得。我二十多岁时,金枢机主教上广播直言不讳地批评朴正熙独裁,并说了这样的话:“也许有人觉得我作为神父说这种话很奇怪,但因为没人公开谈论,所以由我来说。”
当时听到那句话所受的冲击难以言表。此后我也多次引用这句话。每当被问“为什么甘愿挨那么多骂还自称保守论客”,我都回答“因为没人做,所以我来做”。
-龙山惨案发生后,《矮人射上的小球》的作家赵世熙强烈批评了将拆迁户逼上死路的政府。您对龙山惨案有何看法?
▲我们不是有像代议民主制那样为社会安宁而订立的规则吗?虽有为分配正义的理念,但在分配之前也有为社会正义的规则。若引入“饿到不得已而行窃”的社会性正当防卫概念,法律就会彻底崩塌。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不会把社会性正当防卫这类抽象正义法律化。
德国虽部分承认,但实际法院判例中几乎没有容许的案例。我们社会似乎总是因政治意识过剩比实定法作用更强,才不断产生这种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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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曾指出互联网文化是堕落为数字民粹主义。但也有意见认为,这是在分工化的多媒体时代无法回避的社会现象,其正面功能也不容否认。您怎么看?
▲对互联网文化整体我持乐观态度。有趣的是,德国古腾堡推出金属活字时,当时的人们也和现在一样表现出对新文化的惊骇与忧虑。他们认为,部分有教养的知识阶层所享有的信息,可能被搅乱社会或使之堕落的人滥用。
但不到50年就证实,书籍普及是社会发展的契机。只是目前的互联网广场我视为试错的过程。
-您与诗人高银一同被视为韩国最接近诺贝尔文学奖的文人。日本已有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等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您认为韩国为何至今未能产生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诺贝尔文学奖不仅看文学层面,还很看重该作家“通过文学对人类福祉贡献了多少”这种功绩层面。这从一开始就与我有不合的部分。去年在意大利一家报纸主办的对谈中我也明确说过:“我从未用文字帮助增进福祉,也没有那种意图。”不过综合考虑各方面,韩国离诺贝尔文学奖更近了,这是事实。
李文烈简历 ▲1948年生于首尔 ▲1965年庆北安东高中退学 ▲1967年通过高考同等学力检定考试 ▲1970年首尔大学国语教育系退学 ▲1978~81年大邱每日新闻记者 ▲1979年东亚日报新春文艺出道 ▲1994~97年世宗大学国文系教授 ▲1998年缶岳文院代表 ▲2003年大国家党公荐审查委员会委员 ▲2009年韩国外国语大学人文学院讲座教授
● 李文烈其人 出道30年的保守派代表文人,也曾遭遇“书籍葬礼”之苦
迎来出道30年的小说家李文烈是代表保守的文人。作为保守的先锋,他单枪匹马迎击进步阵营的逆风。2001年,他在报纸专栏中把进步市民团体的行动比作毛泽东亲卫队式的“红卫兵”,此后遭遇了作家中前所未有的“书籍葬礼”之苦。
名为“帮助李文烈运动”这一反讽名称的团体会员们,在李氏住宅前把书放入棺材、朗读吊诗,举行模拟葬礼。李氏当时出演一档电视节目,坦言心情:“简直和我的葬礼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他的代表作与意识形态保持了一定距离。蕴含对宗教怀疑的《人的儿子》(1979)、描绘权力形成与崩塌过程的《我们扭曲的英雄》(1987)等,虽以意识形态为主题,却都是尝试以观察者立场进行客观描写的作品。
他说:“1980年代运动圈势力曾请求帮助,但我保持政治中立,不知不觉他们就成了‘敌人’”,“起初只是对他们指责的回应,随着渐趋激烈,我不知不觉成了保守的中心”。
“书籍葬礼”之后开始积极发出保守声音的他,2003年还被委任为大国家党公荐审查委员。他对此解释称:“是因为产生了南韩可能不再有标举保守的政党的危机意识才参与的。”
此后他推出政治色彩鲜明的散文集《重系鞋带》,2005年骤然赴美,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伯克利)和哈佛大学作为访问学者停留三年,去年回国。
他表示:“发表时事性言论,时间被占去,作为作家的生产力太低”,“为了忠实于作家本业才去了美国”。
最近因发表时事性强的言论而重新受到关注的他表示“今后要忠实于作家身份”,表达了作为保守论客要退后一步的意思。他最近被任命为韩国外国语大学讲座教授,正专注于撰写关于历史人物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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