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5

[读者来论/2月26日] 成为国民电影的《牛铃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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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我难得陪着岳父来到家附近的电影院,就是为了观看最近备受热议的独立电影《牛铃之声》。虽然是晚场,三百多个座位几乎没有空位,让人真切感受到这部影片确实很火。

影片名中的"牛铃"是纯正的本国语词汇,意为"从马或牛的耳朵垂挂到下颌处的铃铛,或垂在牛马下颌的铁环"。带着这个词的本义去看电影,便能体会到牛铃之声超越了人与畜的物理关系,是一位老人与相伴四十余年的老牛之间的心灵交流。

片中没有英俊的特别主角,也没有夺人眼目的炫丽电脑特效。出场的只有一对老年夫妇、与他们共同生活的牛,以及偶尔露面的村民。但作为一部纪录片,《牛铃之声》有着特别之处。在78分钟这并不算长的时间里,影片自然而然地向忙碌奔波的现代人传递出足以令人反思人生本身的讯息。

片中的主人公老爷爷不求任何回报,对既是伙伴、朋友又如同自己另一半身的牛,有时近乎不顾一切地倾注一切;一直看不过眼、抱怨不断的老奶奶最终也理解了老爷爷。这让人感受到父母为子女奉献一生的无条件之爱何等崇高。作为影片背景的宁静农村,也给了观众片刻歇息的从容,其中还蕴含着一个朴素的道理: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尽力而为,才是最智慧的选择。

在忙碌运转的日常中,有时会埋怨他人、希望自己能过得更轻松些,想到这些我略感惭愧,也得以自省。一部无人关注、排除了商业性的独立电影,如今累计观影人数即将达到200万人次,连总统夫妇都前去观看,社会各界的关注不断聚集。当然,这部影片走红或许也有天时之利。但重要的是,所有看过影片的人都重新省思了人生,心中一角留下了温暖。

牛铃那清澈明净的声响,至今仍在我耳边回荡。借此机会,我想向这部影片的主角——那头牛,表达歉意,同时表达感谢。就此而言,比起"牛铃之声",我更想说一句"牛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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