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久以前发生在新加坡的事。某天,忽然有大批人涌到某银行分行取钱,结果该分行被迫关门。那家银行并未面临破产风险,却发生了存款人一时蜂拥而至提取存款的挤兑(bank-run)。后来才知道,这场荒唐骚动的起因出人意料。原来银行分行门前有一个公交车站,公交车晚点,人们排成了长队,这就是祸根。路过的人误以为那长队是要去银行取钱的人,于是纷纷跑去提取存款。经济学中假设的人是冷静而理性行动的经济人,但这个例子表明,现实世界中人们的行为常常并不理性。
过度受气氛左右的汇率
继去年9月之后,外汇危机说再度流传,汇率又开始剧烈波动。想到在全球所有国家都在经历的全球经济危机中,唯独韩国因反复出现的危机说而承受更大痛苦,不免让人恼火。全球金融危机之后,东亚货币中韩元贬值幅度格外大,也格外反复无常。此次危机说的表面理由是,2月和即将到来的3月到期的外债较多。虽然比平时略多,但这并非全新的事实。政府解释称,金额最多也就100亿美元左右。考虑到外汇储备超过2000亿美元,并且已与美国建立货币互换机制,很难摆脱危机说言过其实的感觉。尽管全球性萧条使出口困难,但得益于低油价和高汇率,进口与海外消费大幅减少,国际收支也正转为顺差。
从大处看,此次危机说似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感。对于危机说核心的100亿美元,最佳解法是顺利展期。由于与日本的会计时点相叠加,且国际金融市场的紧缩正在恶化,全额展期确实难以乐观。但完全无法展期的极端事态发生的可能性看来也几乎没有。对于部分无法展期的部分,可以通过再融资,实在不行动用外汇储备偿还即可。数日前政府强调外汇储备不是纸老虎,从这一点看是适时的立场表明。如果借款方的偿还能力与意志得到确认、信任得以维持,债权人不会强人所难地逼着还钱。
以宽广眼光消除不安因素
这样一分析,多少令人安心。但在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金融市场稳定之前,仍不能放心。首先要竭尽一切手段避免对外信用度动摇,同时亟需对正浮现为金融不良化最大雷管的家庭负债及由此带来的银行稳健性恶化可能性进行先手应对。来自朝鲜的突发变数也是问题,趁混乱之机图谋短期获利而猖狂的汇率投机势力也是警戒对象。在穿越充满风险的金融环境时,回顾过去痛苦的外汇危机过程也将大有帮助。把物价稳定奉为圣牛的愚蠢高利率、低汇率政策,放任综合金融公司玩外汇火的不负责任的资本市场开放,以及起亚汽车的延期破产协约之类的权宜之计交织在一起,酿成了灾难。这意味着,要平息危机说,需要宽广的眼光和政策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