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5

救活心脏停止患者的“低体温疗法”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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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心脏停止的患者体温降低后再使心脏功能复苏,便可将细胞破坏导致的大脑及脏器损伤降到最低。 宾夕法尼亚大学医院的兰斯·贝克(左)、本杰明·阿贝拉博士表示,心脏停止的患者在心脏重新跳动前应处于低体温状态。 心脏停止的患者心脏重新跳动了?大多数人恐怕都会松一口气。但很少有人知道,即便心跳恢复,仍有80~90%的患者最终死亡。即使存活下来,约八成也会留下永久性脑损伤。在此背景下,美国医生最近找到了一种将心脏停止患者的脑损伤降至最低、同时提高存活率的新方法。即向患者静脉注入低温生理盐水,降低体温后再使心脏复苏的"低体温治疗法"。医生们已通过临床试验确认该方法有20%的存活率提升效果,目前正准备利用自行开发的低体温治疗设备开展追加临床试验。

1999年5月,29岁的安娜·巴根霍尔姆在位于地球最北端的挪威纳尔维克滑雪时遭遇事故,坠入满是冰的峡谷。救援队救出她时,已是心脏停止1个小时之后,当时体温降至14.3度。

但抵达医院接受心肺复苏术后,她的心脏当天晚上重新开始跳动。经过3个月的康复治疗后,她重返职场,完全没有脑损伤或后遗症。

注入低温生理盐水等将体温降至32.7度

将细胞破坏导致的大脑、脏器损伤降到最低

低体温状态下的心脏治疗

通常情况下,像她那样心脏停止长达1小时,实际上与死亡无异。统计显示,与普通人的常识不同,心脏停止的患者即便心跳恢复,80~90%最终仍会死亡。其余10~20%的生存者中,也有约八成留下永久性脑损伤。也就是说,心脏一旦停止,恢复正常的概率仅为2~4%。

但预计今后此类心脏停止患者的存活率有望大幅提高。因为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心肺复苏科学中心(PCRS)兰斯·贝克博士研究团队为心脏停止患者设计出了名为低体温治疗法的新疗法。

低体温治疗法的核心在于,不是对心脏停止患者一概实施心肺复苏术,而是应在将患者体温降至一定水平的同时使其复苏。研究团队解释,巴根霍尔姆能够毫无后遗症地苏醒,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她的身体维持在低体温状态。

研究团队找到的最佳温度是32.7度,做法是向患者静脉注入1.6~4.4度的低温生理盐水,同时用装有冷水的袋子包裹躯干和腿部,以人为诱导体温下降。

研究团队的本杰明·阿贝拉博士表示:"乍看上去也许像酷刑,但这样做能提高存活率,并将大脑和脏器的损伤比例降到最低。"他还补充说:"在2002年进行的临床试验中,心脏停止后4小时内接受低体温治疗法的患者存活率提高了20%。"

氧气是细胞破坏的主犯

贝克博士开始研究低体温治疗法是在1990年代初期。当时他为解开心脏功能虽已恢复、但许多患者仍走向死亡的医学谜团而进行实验,并意外发现了一个事实。

最初医生们认为,心脏停止后脏器及大脑受损是因为含氧血液的供应中断。但贝克博士的实验结果恰恰相反。对人体细胞中断供氧1小时后,约4%的细胞受损,而在重新供氧的瞬间,细胞损伤率骤升至高达73%。最终他通过两年的追加研究确认,细胞破坏的主犯是氧气。

实际上,细胞内的线粒体平时利用氧气和葡萄糖生成名为三磷酸腺苷(ATP)的能量分子。但在这一过程中,如果线粒体在不恰当的时机从氧原子上夺走电子或添加电子,氧原子就会变成带有单电子的自由基(free radical)。自由基化学反应性强且不稳定,可引发细胞破坏或DNA突变,而恢复供氧会诱发其生成。

贝克博士表示:"正常细胞具备阻止这种危险连锁反应的机制,但供氧一旦停止,防御系统也会失效","研究显示,在这种状况下重新供氧时,线粒体会产生大量自由基。"

他还强调:"细胞破坏一旦开始,免疫系统分泌的化学物质会攻击受损细胞,进一步促进细胞死亡","心脏和大脑的耗氧量比其他脏器更大,因此受到的打击也更大。"

手术准备时间过长

那么低体温治疗法是如何抑制自由基产生的呢?阿贝拉博士解释:"研究结果显示,将体温降至32.7度,可在不给人体造成负担的情况下最大限度限制线粒体和免疫系统的活动","由此细胞能够承受新陈代谢重启的冲击,恢复原有功能。"

经过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确认低体温治疗法效果的研究团队不断创造成功案例,2005年美国心脏协会(AHA)也将其认定为正式疗法之一。目前纽约、迈阿密、波士顿、西雅图的救护车在出现心脏停止患者时,只会将其送往能够实施低体温治疗法的医院。

但从美国整体来看,低体温治疗法的应用比重并不高。据贝克博士数年前的调查,医院急诊室和心脏专科医生中仅有26%使用。即便在贝克博士所在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医院,每年也只对25人使用该疗法。为什么呢?

为解决"手术准备需8小时"等缺点

短时间内降低体温的设备开发也在紧锣密鼓进行

原因在于美国心脏协会建议仅对在家中、公司以及街头突然发生心脏停止的患者使用该疗法。理由是住院治疗中的患者身体状况不佳,难以承受低体温状况。

贝克博士也清楚,要使低体温治疗法普及,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其中最大的问题是手术准备时间过长。仅将体温降至32.7度就需耗时长达8小时。当然在此期间心脏复苏治疗仍在进行,但无法排除错过适当治疗时机的可能性。

由于尚未确立标准化疗法,各家医院的操作方法不同,这也是需要改进之处。即心脏停止多长时间后实施才有效、对心脏功能已恢复的患者是否也适宜实施等疑问尚未消除。

为患者降低体温的机械装置

贝克博士研究团队目前正在开发秘密武器,以解决上述局限与疑问,并验证更为精密的治疗技术和效能。那就是不借助人手即可降低患者体温的机械装置。

该机械装置将与人体体液钠离子浓度相同的生理盐水制成冰冷的雪泥状,注入患者静脉。医生只需根据患者状态设定雪泥的温度、注入速度等条件即可。随后机械装置会自动在2小时内将体温降至32.7度。

研究团队已制作样机模型,正以猪为对象进行效能实验。如果得出符合预期的结果,将立即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申请临床试验批准。

特别是从长期角度看,团队还在探索将该机械装置小型化至可便携尺寸的方案。若能将其小型化并搭载于救护车,心脏停止患者在抵达医院急诊室之前就可预先将体温降至一定水平,从而最大化低体温治疗法的效果。

贝克博士表示:"仅在美国,每年就有约16万6000人在医院外突然心脏停止而倒下","若利用专业医疗技术人员,仅对其中15%在救护车内提供低体温治疗法,理论上就能多救2万余人的生命。"

Seoul Economic Daily 《大众科学》2月号 www.popsci.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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