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5 | 이근길 기자

[生活与乐趣] 致领到褪色毕业证书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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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学学位授予仪式上,戴着学士帽的毕业生正在查看就业公告板

[生活与乐活] 致领到褪色毕业证的你~ 徐恩英 记者 supia927@sed.co.kr 图表=李根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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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学学位授予仪式上,戴着学士帽的毕业生正在查看就业公告板 ImageView('','GisaImgNum_2','default','260');

‘这是一个"闪光的毕业证"不再闪光、反而成为压在肩上重担的萧条中的毕业季。

在"就业冰河期"、"青年失业百万时代"之说公然流传之际,据劳动部推算,2月一整月持续举行的大学毕业典礼将新增14万名青年失业者。相当于每4名毕业生中就有1人。20多岁的年轻人因害怕走进为大学生活收尾的毕业典礼现场而夜不能寐。就连以熟悉的校园为背景与朋友们合拍一张纪念照,都成了尴尬之事。

一名学生的朋友在毕业典礼前销声匿迹。打电话也不接,甚至不知道人在何处。看来他难以承受在一次延期毕业之后仍以失业者身份毕业的事实。

大学时代形影不离的两名好友决定毕业当天不见面。因为两人中只有一人找到了工作。两人本无所谓,但担心父母为难,担心未能就业的朋友的父母会低下头,于是决定只由两人私下庆祝毕业。

记者走访了2009年2月的大学毕业典礼现场,那里充满的不是毕业的喜悦,而是先找到工作者的歉意、未就业者的叹息,以及未能燃尽青春热情的遗憾。’

致○○

不知隔了几个月才再叫出你的名字。○○,你还好吗?你应该知道今天是毕业典礼吧。昨晚给你打的电话,同样连响铃都没有就转入了语音信箱。我本来鼓起勇气,想问你来不来毕业典礼和我一起拍张照。

七年的大学生活里,除了语言进修和服兵役的三年,我们似乎从未分开过。去年夏天,我们俩都感叹自己是未就业毕业生,一起去系办申请了延期毕业。当时还苦笑着说"一起投出的100多份申请书,也不知道成了哪家公司垃圾桶里的废纸"。此后仅仅过了一个学期,你却已不在我身边。不,甚至不知道你在这世上何处。

我在去年秋天与你最后一次联络时正等待终面的那家公司,收到了录用通知。我最想第一个把好消息告诉你,却始终没有勇气。你想必正躲在某处,咽下落榜的苦酒……

今天站在因毕业典礼而熙熙攘攘的校园里,我回想了过去的大学生活。可奇怪的是,过去三个学期几乎没留在脑海里。这一年半里,我没有一门课是认真听完的,光是写申请书、跑面试就忙得不可开交。

我珍贵的大学时光就这样落幕,实在难以相信。入学时我们说好要毫不吝惜地燃烧四年,那份誓言都去哪儿了呢?从第7学期到额外读的第9学期,我拼命"洗学分",把那些难看的学分从记录里抹掉了,可与你一同听过的课的学分消失的同时,我们一起积累的回忆是不是也一起消失了呢。

○○啊。今天的毕业典礼没有你,但我想请你喝一杯,庆祝毕业。这个冬天过完之前,一定要联系我。

(先行说明:本文系根据采访内容改写而成)

● 就了业才是毕业典礼,没就业就是淘汰仪式 "太丢脸不去了"大批缺席 部分大学引入毕业后的"学士后课程"

20日,龙仁市竹田洞的檀国大学毕业典礼现场冷冷清清。只有正门前排成长队卖花束的摊贩带出些毕业典礼的气氛,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这天檀国大学竹田校区送出的1734名毕业生在校园里难得一见,校园中只有为学长学姐庆祝毕业的民乐队乐器声如回音般回响。

还算能看到穿着学位服学生的地方,是举行学位授予仪式的学生会馆(惠堂馆)学生剧场。但即便那里,研究生及其家属也占了八成以上座位。檀国大学理事长朴维哲引用格言"我们最大的荣耀不在于成功,而在于每次失败后重新站起",并表示:"面对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我们许多毕业生带着磨难迈出步入社会的第一步,这让人痛心,但希望大家战胜这场磨难。"

■对就业者是毕业典礼,对未就业者是淘汰仪式

"○○○恭喜毕业!一定要找到工作。毕业后别再在学校见到你……ㅠ.ㅠ"

20日,挂在檀国大学社会科学学院楼前的黄色横幅上写着这样的内容。这是学弟学妹为祝贺学长毕业、带点玩笑意味挂上的横幅,却也原原本本流露出对未能就业的学长的惋惜之情。

路过横幅前的毕业生金某(26岁)说:"未就业就毕业的人占了大半,这种内容一点也不奇怪","没找到工作的朋友大多干脆不来毕业典礼,或者在那之前就延长了学期。"

同一天,求职者的信息交流社区Daum"就业攻略(http://cafe.daum.net/breakjob)"的一句话留言板上,接连出现毕业前心情复杂的留言:"该不该去毕业典礼呢(jjaboya)""今天是毕业典礼,大学四年到底做了什么……要去哪儿工作……真是忧郁的毕业典礼(Love trick)"等。

由于未就业者回避出席毕业典礼,现场很难找到未就业的毕业生。延长学期后终于成功就业的李基民(27岁)说:"毕业前找到工作很开心,但最要好的朋友以未就业状态毕业,从此就断了联系。"毕业典礼前的一个月里,他每天不间断地打电话,朋友却始终没接。李某最终没能与最好的朋友拍一张毕业照,就结束了大学生活。他说:"女生里即便没找到工作,也有很多人为了拍照而来,男生可能是因为自尊心,就不露面了。"

西江大学毕业生姜某(27岁)说:"虽然进了Samsung Electronics,但毕业典礼并不让我高兴。"他说:"大学最后一年的四年级整年都耗在托业、考证和求职学习小组上,过得完全不像大学生活,很遗憾。"最后一个学期他几乎没有认真上过课。为了跑面试,忙着向教授求得谅解,缺的课和考试用替代报告弥补。姜某说:"如今大学生活的浪漫似乎越来越消失了。与过去不同,入职前连相关证书都要考齐,甚至一年级学生也埋头准备就业,大学生活没留下什么回忆。"

推迟毕业的学生也不少。为祝贺朋友毕业而来的朴某说:"看到毕业的朋友一方面很羡慕,但在没确定就业的情况下毕业压力太大,最后还是休学了",语气中透着遗憾。

■为子女毕业感到心疼的父母

来到毕业典礼现场的未就业者中,相当多是与本人意愿无关、被父母拉来的。17日来到西江大学毕业典礼现场的崔某(27岁)坦言:"父母说要来参加连工作都没找到的儿子的毕业典礼,专程上首尔,我没办法阻止","直到出发前我还在想能不能找个借口不去。"崔某的母亲反而安慰儿子说:"要是找到工作再毕业当然好,但现在经济这么难有什么办法。也不是只有我们儿子这样……"

同一天,因与某制药公司终面时间相冲,身为毕业生的儿子匆匆离场,只剩下的一对父母表示:"孩子既没就业,又赶上应聘公司的终面,本来不想参加毕业典礼","我们其实也不太想来,但坚持说如果没有戴学士帽拍的毕业照以后会后悔,才好不容易把孩子带来。"

首都圈某大学一位毕业生的父亲望着辛苦四年的儿子,心疼地说:"作为有毕业生的父母,谁都希望孩子有份体面的工作,这是人之常情,可情况不允许又能怎么办呢。"

读到第9学期才毕业、最终仍未就业就戴上学士帽的朴某(26岁),被父母催着来到毕业典礼现场,最后却和妈妈吵了一架。朴某郁闷地说:"朋友们上学期就已经毕业了,我又没找到工作,本来不想来毕业典礼","父母非坚持说一定要参加毕业典礼,来了结果只是吵架。"生气的朴某走出去后,朴某的母亲独自坐在正举行学位授予仪式的学生剧场里。

18日来到庆熙大学毕业典礼现场的李某(26岁)的父亲表示:"儿子中途放弃了备考国家考试,后来才准备进普通企业,上个月成功就业","就业了是幸事,但我更期待儿子能通过国家考试。不过今天在毕业典礼现场看到儿子的朋友中没找到工作的更多,觉得是我太贪心了。"

■被刻意回避的话题:就业

毕业典礼这天是踏入社会的第一天,毕业生的主要话题本该是今后的计划,但在如今就业难、只量产青年失业者的毕业典礼上,就业话题消失了。

17日毕业典礼结束后的傍晚,陈某(27岁)在学校前的酒馆见到了毕业的朋友们。陈某在毕业前的1月底才勉强成功就业,但在"一半未就业、一半已就业"的朋友面前,提起工作的事很是小心。陈某道出不适的心情:"就像高中毕业时朋友之间不好提升学的事,大学毕业时也出现了同样的气氛。就业的人万一说错话,气氛就会变得很奇怪。"

在这种气氛下,想分享好消息的举动也可能让未就业者心里不舒服。25日出席毕业典礼的金某(25岁)说:"要好的朋友中有一个几天前说成功就业,给朋友们群发了短信,连成功就业的我都觉得这行为不合常理","没找到工作的朋友收到那条短信非常不快。"

■散播"大学毕业压力"的社会

在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之间,毕业压力大到他们自嘲地把应届毕业生称作"待业预备军",把毕业证称作"失业证明书"。

大学校园里"大五族"(大学五年级生)泛滥已久。为准备就业,休学成了"充分必要"的过程,即便有些勉强,也流行去海外语言进修或打工度假。甚至听说有的大学引入了毕业后仍可免费听课、提供售后服务的"学士后课程(post bachelor)"。

几年前还只是出现一些形容年轻人提前失业的流行语,如今比喻大学毕业后仍找不到工作的青年失业世态的新造词层出不穷。从"二太白"(20多岁的一大半是失业者)到更令人忧郁的"二九白"(20多岁的90%是失业者)、"长未族"(长期未就业族)、"青白战"(青年失业者全盛时代)、"就嫁"(就业太难索性嫁人)、"十长生"(十几岁也得考虑将来当失业者)、"三一节"(到31岁还找不到工作就断了)等都是例子。大学毕业后仍依附父母的"袋鼠族"、无法正式就业靠打工生活的"飞特族"等流行语层出不穷。

● 企业挂出祝贺毕业横幅 还送花篮、蛋糕

"衷心祝贺新员工毕业"

17日,西江大学毕业典礼现场挂出了GS칼텍스人事部准备的横幅。新员工中当天从西江大学毕业的只有2人,但为在就业难中艰难成功就业的新员工祝贺、加油,公司挂出了这条横幅。看到横幅的新员工黄某和申某联系人事部表示感谢:"朋友们都很羡慕。今天真是为进入GS칼텍스而自豪的一天。"

23日举行毕业典礼的延世大学校园也挂出了同样内容的横幅。不同之处在于,上面写的名字远多于2人,共17人。路过横幅前的一名毕业生说:"连已就业的朋友看到横幅都羡慕GS칼텍스的新员工。"大多数毕业生和家属经过校园各处的横幅时都不会直接走过,而是一一查看突破就业难成功就业的毕业生的名字。

GS칼텍스在2月一个月内,将陆续在45名新员工中有36人毕业的8所大学挂出载有祝贺毕业信息的横幅。GS칼텍스人事部长李炳灿解释说:"今年因新员工培训日程,毕业典礼在部门分配之前举行,所以只停留在人事部层面挂横幅。去年部门分配比今年早,部门员工亲自到毕业典礼现场祝贺","想到细致的关怀也会提高新员工的爱公司之心,所以准备了这种小小的活动。"

因经济恶化而经营困难的部分中小企业,也以部门为单位前往新员工的毕业典礼现场表达祝贺。去年秋天入职某半导体公司的张某(25岁)说:"父母对我进中小企业本来有些遗憾,但毕业典礼那天看到部门组长和代理亲自到学校送蛋糕和花束,他们满意地说'看来是个好公司',我自己也很感动。"

受到公司同事祝贺的,实习生也不例外。在新韩银行某支行实习的李某(25岁)表示:"虽然应聘了实习,但起初并没有非进银行不可的想法,看到支行长和前辈们在毕业典礼前一天准备了蛋糕、花束和毕业祝贺金,心情就变了","想到能和这么好的人一起工作该多好,我就特别想进新韩银行。"

在警察局做行政实习生的金某(24岁)也在毕业典礼前一天收到了花篮礼物。金某说:"对方让我提供地址,我以为是办文件需要就随手写了,结果毕业典礼前一天往家里送来了花篮","本来因为没找到工作打算不去毕业典礼,看到花篮就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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