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4

[驻外记者专栏/2月25日]虚张声势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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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之下,政策当局常常说善意的谎言。这就如同在扑克牌局中手握弱牌却虚张声势的“诈牌(bluffing)”。越是可能引发市场混乱的敏感议题,越是当事方利害交错,需要诈牌的情况就越多。有时政策当局者误判形势,结果成了谎言;有时则以外交辞令加以包装,对事实与否含糊搅混。

经济很大程度上受市场参与者心理左右。若说经济状况艰难,实际上可能变得更难。但正如扑克牌局中诈牌过于频繁便会被对手察觉、遭到反击而吃亏一样,政策当局者的诈牌也必然产生反效果。

与金融危机作战已进入第二年的美国经济团队,无论新旧政府,在与市场的心理战中屡战屡败。曾高声宣称不会再有救助资金的前财长亨利·保尔森,在雷曼兄弟崩塌导致全球金融市场焦土化后,才迟迟拿出7000亿美元的救助计划(TARP)。而且他只把一份三页的法案送交国会请求批准,自招否决;救助计划也在收购不良资产与支援资本扩充之间摇摆不定。此前去年夏天,在国策抵押贷款机构房利美和房地美出现流动性危机、市场已将注入公共资金视为既定事实之际,他直到公布前一周仍一味否认,称“两家机构的资本状况健全”,从而失去了市场信任。

如今压在华尔街头上的银行国有化问题也是如此。在传出财政部正就把花旗集团持股提高至40%进行谈判的23日,财政部等5家金融当局还通过声明表示“民营银行体系是最佳选择”,着手为华尔街扩散的国有化争议做损害控制。但华尔街的气氛是并不照字面相信。

在政府最终将寻求国有化解决方案的预期持续近1个月期间,白宫和财政部给出的解释连措辞都一模一样。巴拉克·奥巴马政府“由民间经营银行更为可取”的解释,更接近原则论。挥发性强的国有化,显然是想隐藏到最后的政策牌。然而市场正为政策不确定性而动摇,失去信任的政策也难以期待应有效果。当诈牌不再奏效时,以正面强攻应对才是提高胜率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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