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9

[主编专栏/2月20日]西比尔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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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错失机会,就会遭受巨大损失并后悔莫及。

希腊罗马神话中西比尔的故事很好地提示了机会的重要性。西比尔是具有卓越预知能力的女巫。某日,西比尔带着九卷书去见国王。她说“书中记载着王国的未来”,并索要10塔兰特金币作为书价。国王认为“太贵了”,没有买。西比尔回去后烧掉三卷书,带着剩下的六卷再次来见国王。这次她仍然索要10塔兰特金币。国王觉得荒唐,笑着把她打发走了。西比尔又烧掉三卷书,只带着三卷出现,要求以10塔兰特买下。国王情急之下,终于以10塔兰特买下了这三卷书。但他能读到的只是未来的一部分。(保罗·柯艾略,《像流淌的河水一样》)

被推迟的结构调整

今年以来,经济政策的关键词正从“结构调整”转向“就业”。一个月内失业者增加10万人以上,扩大就业成为经济政策最重要的目标也属理所当然。若就业状况比现在更加恶化,将带来极其可怕的后果。不仅消费萎缩会使经济衰退长期化,还可能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在大学毕业的儿子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如果父亲也失业,家庭立刻会面临生计问题。

但也不能因此把“企业结构调整”推到次要位置。踏实的结构调整从中长期看反而有助于扩大就业。眼下确实会出现企业倒闭、失业者增加的情况。然而结构调整能够救活相当多的企业,而存活下来的企业在经济好转时会增加岗位。

政府有关人士近来强调“结构调整是为了救活企业”。这话没错。但要救活健全的企业,就必须淘汰没有生存可能的企业。若让不健全的企业继续存在,连其他企业也会被拖死。竞争力低下的企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了至少确保运营资金,会以荒唐的价格抛售产品。这类企业的产品一旦卖出,连原本正常的企业也会因销售不振而陷入困境。最终同一行业的所有企业都会陷入不良的泥潭。

因此结构调整必须加快。推迟结构调整无异于让病情恶化。时间越久,不良企业越多,为处理不良资产而必须投入的财政资金规模也势必扩大。

错过时机则牺牲更大

当前状况实在令人担忧。实体经济衰退的同时,不良资产规模也在扩大,而结构调整却有推迟之势。政府一有机会就强调“以债权团为中心的结构调整”。由债权团主导的结构调整不可能快速推进。结构调整不会只以相关企业的牺牲告终,银行也必须流血。贷款不良会使资产健全性恶化,坏账准备金计提规模增加,从而压低盈利能力。这正是口头上呼喊结构调整、行动上却难以落实的原因。

政界和学界主张“政府主导的结构调整”也正因如此。当然政府也并非没有苦衷。在失业者每天大量涌现的情况下,积极的结构调整无异于“苦药”。而且一旦政府主导结构调整,就必须承受各种社会压力。但事态的发展却很奇怪。政府出面要求不分良莠地为所有中小企业贷款延长到期期限。令人难以理解。

若当初立即接受西比尔的要求,国王本可获得全部九卷书。结果付出同样的代价,得到的却只有三分之一。明知错失机会会遭受巨大损失,却仍重复同样的错误。这似乎就是人类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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