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8

[生活与乐趣] 慢的美学…重新创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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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Air》系列—巴黎(上)/《Indalla》系列—华盛顿特区(下左)/《On Air》系列—纽约(下右)

[Living & Joy] 慢的美学……重新创造世界 摄影家金我他以东方情绪拍摄世界主要城市,“8小时曝光”下人消失,只留下城市,入选威尼斯双年展特别展参展作家 赵祥仁 记者 ccsi@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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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Air》系列—巴黎(上)/《Indalla》系列—华盛顿特区(下左)/《On Air》系列—纽约(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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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不出形体,只被暗淡灰色填满的城市。挂在摄影家金我他(53岁,见图)工作室里的照片,是表现世界主要城市认同感的近作“Indalla系列”中的德里篇。继2007年之后,他从去年5月到12月走遍德里以及华盛顿、纽约、东京、莫斯科、布拉格、柏林、巴黎、罗马,拍摄城市风景。

“我为每座城市拍了一万张能够表现它的照片,然后全部叠合在一起。希望大家不要只看作一万这个数字概念,而看作‘满’,即很多、充盈的意思……”

“森罗万象”一词最为贴切。匆忙往来的人、疾驰的汽车乃至炫耀威容的建筑,连城市的忙碌与疲惫都在一万个层次中化作一撮灰烬般的灰色。这正是去年挂在罗丹画廊展厅时,引得观众发出“作品在哪里”这种带着怨气(?)疑问的那件作品。

出乎意料,这张照片给金我他带来了喜悦。今年6月意大利举行的第53届威尼斯双年展期间,在威尼斯市内泽诺比奥宫(Palazzo Zenobio)举办的特别展中,他入选参展作家,这件作品起了决定性作用。威尼斯双年展是历史最悠久、权威最高的世界性双年展,而特别展更是各国代表作家角逐的“群星之战”,分量因此更重。

本次特别展由威尼斯的Arte Communications与庆南道立美术馆策划推进,仅通过双年展事务局审议就花了六个月以上。韩国作家入选威尼斯双年展特别展,是继2007年画家李禹焕之后的第二次,但在日本活动的李禹焕,其展览的提案主体并非韩国,因此代表性的意义颇为不同。

“以相关部门(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的推荐书为基础,只有获得国家认可的作家才能举办特别展。这超越了个人荣誉,是必须具备作品观、国家支持和经济后盾三拍齐全才可能的国家间角逐。总之听说在作品审查中,特别抓住西方评委团之心的,正是那组灰色的Indalla系列。”

确实如此。他的底力在于东方精神性。从“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这一存在之物终将消失的理念,到把我与你合而为一起下的自己的名字“我他”,他更接近哲学家而非艺术家。

“若以人的一生来看地球,现在大概相当于不懂事的青春期吧。其中西方主导的现代美术只是狂风怒涛的一瞬间。特别是美国在9·11事件之后正从人文学层面反省自身,在美术方面,以美国和欧洲为首的西方现代美术界正在反省自己被框架困住的局限。过去几年中国现代美术作为替代方案受到关注,也是同一脉络。”

他指出近五年多繁荣的中国美术,并阐述称浸透东方思想的精髓尚未出现。

“此前的中国美术缺乏亚洲特有的哲学思考,只是图像泛滥。东方思想的核心即将出现。哪怕比图像(象)来得慢,其真髓是思想。举例来说,我遇到的一位中国作家已经磨石头磨了十年。他想展示什么呢?今后十到十五年以上东方美术都会受到关注,具备Tongyang之魂(soul)的它会比西方持续得更久。”

他说,缓慢而逐渐显现,正是Tongyang的底力。快的消失、慢的清晰留存,这一思想凝缩在作品“On Air系列”中。以8小时长时间曝光拍摄纽约这样的大都市,匆忙移动的一切都如尘埃般消失,而坚定停留在原处的大楼、招牌和路灯则清晰留存。

他强调自己作品所具有的东方性,满怀热情地继续说道。“为寻找现代美术的替代方案与未来而努力的西方美术界,其代表性活动是纽约每年举办的‘亚洲当代艺术周’(Asia Contemporary Art Week,以下简称ACAW)。这是集中展望亚洲美术的场合,今年我受邀在与作家的对话中担任演讲者。

我打算展开关于Tongyang之魂(Soul)的论述。从现在起,不要再被西方对美术的定义所左右。我们得跳进他们的场子,展示我们的精神。”

充满确信的声音,让人直觉到曾令纽约惊讶的他,通过威尼斯双年展震动欧洲、跃升为世界级作家的日子已经不远。下个月他将在爱尔兰The Dock画廊举办展览,4月德国出版社“Hatje Cantz”将出版他的两种摄影集。

随后5月11日至18日他将前往纽约参加ACAW演讲会,接着参加中国广州摄影双年展。6月则前往威尼斯。以慢的美学重新绘制世界美术地图的他,脚步比任何人都更急促。

金我他是谁

1956年生于庆南巨济。他并非艺术专业出身,但自1980年代中期以后,以颠覆固有观念的“人间文化财”“解体系列”等摄影作品受到美术界关注。

从1990年代中期起,他以让伤残军人、僧人等脱光衣服放入博物馆用玻璃箱中拍摄的“博物馆系列”,抛出关于人类存在的话头,引发波澜。2002年作为韩国馆代表作家参加圣保罗双年展,开始正式在世界舞台上扬名。

2006年,他作为亚洲作家中的第一人,在美国纽约的摄影专门美术馆国际摄影中心(ICP)举办个展。此外,他让13名脱去衣服的人物不断变换位置拍照并叠合而成的《最后的晚餐》(5×25米)令纽约人惊讶。这是以东方思想创作的他对基督教式西方思想观的正面挑战。

比尔·盖茨一见倾心,微软艺术收藏购入了他的作品,休斯敦美术馆、洛杉矶县立美术馆、国立现代美术馆等也收藏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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