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3

[书] 过度的私有产权阻碍“财富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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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建筑相关文件繁杂,在纽约市,代办建筑许可者从清晨起就把装着所需文件的包排成长队。这显示出因"僵局"(gridlock)而消耗的时间是多么浪费。

中世纪欧洲的莱茵河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保护的主要贸易航路之一。商船通过此处需缴纳通行费,13世纪帝国衰弱后,莱茵河畔封建贵族的城堡日渐增多,开始非法征收通行费。所谓"强盗贵族"经营的收费站横行日益严重,终致船舶运输本身无法进行。过高的非法通行费使莱茵河丧失了贸易航路的功能,不仅成为德国贸易衰退的原因,还导致欧洲经济的蛋糕本身缩小。

与中世纪收费站类似的事例,最近在身边随处可见。20世纪80年代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把全国划分为734个区域,分别发放可提供移动电话服务的许可,各自主张自身权益,结果无法把美国全境整合为一个无线频段。这就是美国手机通话质量糟糕的原因。

在资本主义社会,私人所有权创造财富被视为定论,但这也反证了过度主张所有权反而会使财富逐渐消失、所有人都遭受损失。作者、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迈克尔·赫勒以经济学核心概念"所有权"为中心,提出"僵局"(gridlock)作为支配现代社会的新现象。僵局除了字典义上的交叉口交通堵塞之外,还意味着过多的所有权反而妨碍经济活动、阻碍新财富创造的现象。受制于过度的专利权防线而无法开发新药,或者以采样音乐拼接创作歌曲的拼贴音效嘻哈音乐被铁桶般的著作权法卡住而创作活动受阻等,现代社会存在大量僵局。

把世界拖入金融恐慌的美国次级房贷问题,也可从僵局的角度来看。原本是银行与债务人这一简单关系的贷款问题,被现代金融工程以衍生品之名制造出各种担保证券,结果部分持有抵押权的人越来越多。在抵押权所有者林立的体系下,为对出问题的贷款体系进行重组而达成共识变得不再容易。

那么该如何减少僵局呢?作者从莱茵河的收费站问题中寻找启示。解决莱茵河僵局的是合作与规制。1815年维也纳会议之后,欧洲列强合力开始摧毁征收不当通行费的城堡;19世纪中叶,更便宜、更快、更稳定的铁路取代了河川运输,莱茵河的僵局问题随之消失。

作者强调,预防僵局的产生是首要之务。他建议监测僵局的发生,一旦发生则调整现有法律,甚至动用强制手段。"尽管僵局时刻在产生,但正如欧洲列强清除了莱茵河的强盗贵族,我们也能废除妨碍经济增长的虚拟收费站。只要使用正确的手段,就能创造市场、促进创新并挽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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