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唯一能够为他人所处的痛苦而共同感到疼痛的生物。”这是让·齐格勒《为什么世界一半的人在饥饿?》中的话。然而这句话并非他一人独有。
科学家金容俊也在其著作《在科学与宗教之间》中举了这样的例证。他说:“在约30万年前的人类尼安德特人的遗骨中,发现了一具推测自幼年起一侧手臂上部即被截断的、约40岁男子的遗骨”,“通过它我们看到了和平的人类形象”。作者解释说,若没有周围人们持续的帮助,一个失去一条手臂的男子能够存活到40岁吗。
对龙山惨案连道歉都没有的政府
也有人在对人类心性的思考上更进一步。神话学家约瑟夫·坎贝尔与哲学家叔本华同样在《你即是那》与《道德的基础》中论及这一问题。“对他人的痛苦作出即刻反应与行动,是‘你即是那’这句话所能表达的形而上学觉悟如闪电般掠过的结果”。这以将自身与非自己的他者“同一化”为前提。也就是说,人与人之间阻隔的墙被打通,他人不再被视为漠不相关的陌生人,而是“即使我的神经并未流淌在他的皮肤之下,我也会在其中感到痛苦”。
完全不会游泳的人看到落水挣扎的人时,有时会突然产生跳下去的冲动。看到乞讨的乞丐时,也有时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钱来。这是因为落水者或乞丐的模样瞬间看上去像是自己的模样,属于一种错视现象,而这正是坎贝尔所说“你即是那”的含义。从心理学上说,可称之为“同一化”或情感的“投射”。
神话学家、哲学家、科学家、社会科学家对人类心性根源的探究与研究结果大体如此。它们无一例外地唤起共同生活的价值、对社会弱者的关怀以及互助精神。然而今天我们大韩民国的政府与警察,似乎在嘲笑这些先行研究者的说明。看着他们在龙山惨案上充满暴力与谎言的行径,对国家体系的根本怀疑与愤怒重新涌上心头。
国家的存在不是为了代言强者的利益,而是为了保护弱者免受强者侵害。这正是民主主义的基本精神。然而请看我们政府、检方与警方应对龙山惨案的行径。他们只是喊着查明真相,却彻底回避了政府应当采取的基本措施与应尽之道,不是吗?在讨论惨案原因之前,对于夺去多达6人宝贵生命的事件,政府层面难道不该向国民道歉、并向遗属表达最起码的吊慰吗?事件发生半个月过去,政府与警方仍像鹦鹉一样反复念着这是为维护“法律与秩序”的不可避免之举。着手真相调查的检方更进一步,在一再的跛行与偏袒调查之后,最终以蜻蜓点水式的调查结果发布,放大了遗属与市民的疑虑。
保护弱者是民主主义的基本精神
不可能有比国民生命更重要的国家政策。同样,也不可能有比国民生命更重要的“法律与秩序”。若是把组织的等级看得比生命更重的团体,那与“黑帮”无异。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以损害国民生命为代价去维护。忽然想起巴勃罗·聂鲁达的呼喊:“你们可以折掉所有的花,但绝不可能支配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