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业大乱真的会成为现实吗?看来会。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尹增铉在就任后首次记者会上预测,今年就业人数将减少20万人。去年年底还预计增加10万人的政府,仅两个月就把预期值下调了30万人,这一事实正说明了就业的现实。
政府把“工作分享”作为替代方案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还有消息称,对积极参与的企业甚至免除定期税务调查。政府为把就业不安降到最低所作的努力可以理解,但若想取得预期成效,我想说一句“去荷兰看看吧”。
荷兰成功的两个秘诀
为什么是荷兰?因为它是分享工作岗位的成功模式。上世纪80年代初,失业率达12%、青年失业率达30%的荷兰曾寻找突破口,却苦无良方。因为工资随物价上涨而上涨的“工资物价联动制”使高工资结构固化,无法创造新的就业。经济跌入谷底后,对危机有共识的劳资代表于1982年在西部海岸的瓦森纳会面,戏剧性地就“通过工资冻结与岗位分配维持并扩大就业”达成一致。“瓦森纳协议”之后,荷兰从欧洲的病人重生为经济优等生。
到这里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值得关注的是,如何促使工会做出让让步与决断。秘诀有两个。第一,社会对公职人员的信任。一位曾任长官的政治家在16年间挪用了400万韩元,这一事实就足以成为最严重的腐败丑闻——对如此清廉的公职社会的信任,转化为对政府政策的响应。第二个原因在于社会安全网。即使工资被冻结,也能保障最低生计的社会保障制度,正是大妥协与经济奇迹的基础。
我们也能做到吗?看起来不可能。既没有实施保障制度的钱,也没有那份“意愿”。政府的意志与认识有多不足,可以用两件事说明:“克拉克”与“龙山”。
克拉克(Kraaker)意为“擅自居住者”。因为偷偷进入空房赖住不走的人,荷兰的房主们伤透了脑筋。任何人在空房居住超过24小时就不能被赶走,克拉克们钻这条法律的空子,找到空房赖着住。房主让其搬走,他们就诉诸法律,在诉讼进行的2~3年间享有居住权。
擅自居住者受到法律保护,这一事实难以轻易相信,但其背后是“对社会弱者的关照”。在我国这可能吗?从龙山拆迁户惨案的延长线上看,不可能。那么就没有路了吗?有。正如随着经济好转克拉克大幅减少,如果我们的经济改善,类似龙山惨案的矛盾也可能变得更淡。
社会安全网也能带动增长
问题在于,高增长已难以为继。过去,即便是被赶出三阳洞或奉天洞的拆迁户也还有可依靠的地方。因为处在经济起飞期,只要勤劳,最低限度的生存是可能的。现在也如此吗?这是一个明知拿着大学毕业证就业月薪也不到100万韩元的“88世代”处境、却拿不出对策的时代。
连年轻人都没有希望,中年以后的社会弱者若遭遇拆迁这样的危机,又会何等艰难。被逼向死亡的处境最终会招致激烈抵抗。在这样的条件下,分享工作岗位是否可能令人怀疑。只要不照顾社会弱者,矛盾就会放大,经济复苏也只能缓慢。大家一起走看似慢,实际上是最快、最安全的办法。既不够清廉也不够宽容的我们,要把想快吃反而噎住的把戏重复到什么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