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1 | 권구찬 특파원

奖金盛宴落幕…“昔日华尔街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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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金盛宴落幕……"昔日的华尔街已不复存在" 美国金融机构CEO薪酬限制措施引发震荡,人们期待金钱万能主义衰退、过度风险投资受到遏制,但也有"民粹主义"的反弹,担忧优秀人才流失、劳动市场扭曲,部分人士认为"经济复苏后将形同虚设,只是茶杯里的风暴" 纽约=权九灿 特派员 chans@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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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尔街风光正盛的2003年至2007年,仅高盛等华尔街五大投资银行(IB)发放的奖金总额就高达1450亿美元(相当于200万亿韩元),这一庞大金额与菲律宾一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相当。

年末华尔街的奖金盛宴甚至左右着纽约的景气。在发放史上最大规模337亿美元奖金的2007年,曼哈顿公寓价格无视美国全境的暴跌局面而一路飙升。纽约第五大道的奢侈品店和高档轿车市场等,每到年末都尽享华尔街奖金带来的特殊需求。

奥巴马政府将接受救助资金的金融机构经营层薪酬限制在50万美元的措施,令华尔街一片哗然。

有人抱怨称,政府干预民营企业的薪酬体系是民粹主义的典型。曾从事贝尔斯登债券交易、去年3月公司破产后转投小型对冲基金的韩裔威廉·李表示:"年末奖金是证明自己一年业绩与能力的最佳履历,如果政府对此加以管制,华尔街就不再是华尔街了。"

连追加获得公共资金可能性极小的高盛也公然反抗,称"将尽快偿还公共资金";JP摩根董事长杰米·戴蒙批评说"用统一标准衡量是有问题的"。

薪酬限制措施并不仅限于美国。风波越过大西洋和太平洋,波及英国和中国。接受公共资金注入的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本想大摆15亿美元的奖金盛宴,却遭到首相戈登·布朗"失败的银行不应有奖赏"的批评而受阻。中国则计划将国有银行经营层年薪限制在与美国相近的280万元人民币。

作为全球上班族羡慕对象的华尔街高薪神话,正因金融危机而崩塌。此次措施虽仅限于接受与生存直接相关的"例外性"救助资金的金融机构的少数经营层,但不少人认为,这将成为华尔街奖金高于年薪的泡沫消退的契机。

曾任富国银行首席银行家的加州州立大学教授孙成源指出:"与商业银行相比,投资银行的薪酬过高","奖金泡沫的崩溃,无论是否接受救助资金,都将扩散至整个金融界。"

经营层薪酬限制源于政界和舆论对"拿国民税金续命却只顾自己发财"的强烈批评,但其波及效果预计将超出防止道德风险的范畴。分析认为,业绩直接换成金钱的金钱万能主义企业文化将衰退,过度的风险投资模式也将受到遏制。

事实上,被视为此次金融危机罪魁祸首的高端金融工程衍生品和过度杠杆(借贷投资),其背后正是华尔街的无限膨胀以及支撑这种贪欲的天文数字奖金。

也有人担忧薪酬限制措施的副作用。奥本海默分析师梅雷迪思·惠特尼指出:"薪酬限制无法吸引有能力的经营层和员工,甚至可能导致员工流失。"

《华尔街日报》(WSJ)也分析称:"最大的问题是扭曲劳动市场","脆弱的银行可能因员工流失而更加艰难。"

事实上,华尔街CEO的薪酬超乎想象。高盛的劳尔德·贝兰克梵2007年获得5390万美元,摩根士丹利董事长约翰·麦克获得4130万美元。与商业银行相比,投资银行员工的平均年薪约高出3倍。

各金融机构情况不同,但在大型银行中,薪酬超过50万美元的员工约占1%。JP摩根全体22万名员工中约3000人,员工30万人的花旗集团约达4000人。

这种高薪神话把全球人才吸引到华尔街,美国的金融竞争力也由追求高薪的人才所支撑。据哈佛大学调查,上世纪60年代哈佛毕业生仅4%进入金融机构就业,进入2000年代后急增至23%。从事金融业的哈佛毕业生年薪比其他领域高出3倍。

此次措施预计还将影响金融机构的决策结构。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约翰·科菲预测:"若支付超过50万美元的年薪需要股东同意,因此金融机构的权力将从董事会转向股东","尤其是与小股东不同,机构投资者将对华尔街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受舆论牵制严重的大型知名金融机构的人才正流向小型投资银行'精品店'","人才流动可能引发华尔街格局的变化。"

也有不少分析认为,薪酬限制措施将只是茶杯里的风暴。

适用对象极少,制度上的漏洞也不少。尤其此次措施源于政治决定,无法永久持续,一旦经济好转、舆论平息,就会形同虚设。

《纽约时报》(NYT)讽刺道:"改善华尔街过度薪酬体系过去也曾在政府层面尝试过,但每次都失败","华尔街还会像以前一样钻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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