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03

[时论/2月4日] 这一切也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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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贤秀(三星经济研究所全球研究室首席研究员)

最近无论到哪个场合,被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今后经济会怎样。由于我的职业所在,我无法责怪提出这种问题的人,但难免感到为难。因为其实我自己最想知道的也正是这一点。批评研究所或机构的经济展望不准确并非从今日才开始,但尤其是最近,经济指标一天比一天恶化,昨天的展望往往就变得毫无意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或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等世界知名机构的经济学家们也不时要修改昨天说过的话,其苦衷恐怕也不少。

为什么展望会如此出错呢?可以有很多辩解。常见的从展望时点出现了未曾预料的变数,到“展望本来就是为了出错才做的”这种颇为厚颜的辩解,理由很多。但我认为,有一个最重要却被许多经济学家避而不谈的理由。那就是把当前的趋势过度地直接投射到了未来。经济的分析与展望,是基于对众多变数的预测以及这些变数之间的关系而完成的。然而变数之间的关系只能从过去的资料中把握,对变数的展望也多依赖于趋势。在经济处于稳定状况时,这样的展望或许不会有大的误差,但在如今这样不确定性很大或处于拐点附近的情况下,就会出现无法仅以尴尬的微笑一笑而过的过度误差。

当然经济展望并不像说的那么简单,这样说或许过于贬低经济学家。但在想要依据客观数字“测量”未来的欲望,以及把基于定性分析的展望视作“小说”的氛围下,经济学家不知不觉地就把当前的经济走势投射到了未来。回顾过去,特别是本次金融危机开始后国际经济机构或投资银行(IB)的经济展望值是如何被修订的,便可轻易确认这一点。金融市场显现稳定迹象或公布良好指标时,展望值被上调;公布恶化的指标时,他们的展望值也被下调。2008年第四季度世界经济呈现最差指标。美国经济增长率从2008年第三季度的-0.5%骤降至第四季度的-3.8%,韩国经济在第四季度也拿到了环比-5.6%的惨淡成绩单。而各机构的经济展望同样被下调至最悲观的水平。

从前所罗门王命令臣下找来一枚特别的戒指。那枚戒指必须是幸福的人看了会变悲伤、悲伤的人看了会变幸福。苦恼的臣下某日向市场商人询问,那位商人在一枚普通金戒指上刻了一句话交给他。据说那句话是“这也会过去(This too shall pass)”。若牢记这句话,就不会陷入虚妄的乐观或过度的悲叹。

当年靠中国低价出口而物价稳定、靠释放出的流动性推动住宅价格上涨、经济呈现繁荣时,人们曾陷入这种金发女孩经济会长久持续的错觉。如今金融市场冻结,知名金融机构承受巨额损失,企业裁员寒流使失业之痛极为严重。仿佛置身隧道中间,看不清一寸前方的黑暗似将持续。当然经济走势不会一夜之间改变。因此也难以期待今天的经济困难会马上消失。但这也会过去。当然究竟何时无法准确知道,但也可能并不像被困于当下痛苦而悲观看待时所想的那样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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