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1-21

[周四清晨/1月22日] 共生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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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经济陷入漫长而深重的萧条泥潭,失业恐惧加剧,一度沉寂的名誉退休再度活跃。其方式是,尚未到退休年龄的职员若自愿申请退职,可获得剩余任职期间的工资外加慰问金。

虽不能说毫无强制性,但从退职者角度看在金钱上并无太大损失,对公司而言则可在不产生大摩擦的情况下裁员。对退职者来说,也有把机会让给后辈的名分。

比《劳动的终结》更阴郁的现实

然而,笔者曾读到一篇报道称,拿着一笔大钱离开职场的名誉退休者大多不久便会后悔。

上班族中几乎没有毫无不满的人,若手握相当规模的资金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满意度本应大幅提高,但现实并非如此。

这就证明,职场或工作岗位具有远超单纯提供劳动力并获得报酬的价值。“岗位是最好的福利,也是自我实现的机会”这一说法,或许也正源于此。

问题是,如此宝贵的岗位不仅没有新增,连原有岗位也在减少,“岗位危机”正成为现实。全球经济危机的冲击猛烈打击实体经济,全世界正卷入失业大乱的漩涡。以美国为例,无论金融业还是制造业,从数千人到数万人的大规模裁员消息几乎每天传来。

韩国去年11月总就业人数调查显示减少了2.5万人,负增长就业最终成为现实。更为黯淡的是,失业大乱如今只是开始,且不知何时结束。数日前韩国劳动研究院发布展望称,若今年韩国经济增长1%左右,失业人数将达到170万人。

但细究起来,岗位危机并非毫无预兆地一夜之间降临。杰里米·里夫金在《劳动的终结》中发出“由于信息化、机器人等智能机械的发展以及经营革新,劳动者正被系统性地挤出生产过程”的阴郁警告,距今也已过去15年。

技术发展的恩惠并未提升人类的幸福度,反而如蚂蚁社会一般,只有约20%的人从事有价值的工作,其余80%从事杂役,生活质量反而下降——这种“20:80社会”的展望,一度被美国新经济与世界经济的繁荣所掩盖而失色。

然而,随着不亚于1930年代大萧条的经济灾难来临,连杂役岗位也无法随意求得的最糟局面正在逼近。

为可持续社会亟需达成共识

到了这种程度,就该提出根本性问题并寻找解法。例如,劳动者是否会不顾“劳动的危机”,一如既往继续为提高工资而斗争,而雇主一有机会就削减劳动者(消灭岗位),继续这种“负和”博弈;还是相互协作、守住岗位、发展企业,从而让更多人分享岗位、建立稳定社会——这正是此类问题。

答案自然应是后者。因为前者的终点,将是十人生产100个的活由一人生产100个,其余9人领取失业补助的不可持续社会。

“岗位危机”犹如对“只要自己多得就无所谓”这种自私选择之危险性的严重警告。无论是分享岗位、拆分岗位,还是削减薪酬,都要求人们为共生社会进行认真思考并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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