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1-21

[迈向强大的银行] 三拍子要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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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向强大的银行] 具备三要素 收益性、稳健性、成长性须均衡才能"一路畅通"UBS只追逐收益、把风险管理放在次要位置,沦为"不良资产堆"花旗集团也滥用BIS监管规定扩张资产,甚至威胁到生存 正如洪水冲垮堤坝、把村庄变成一片汪洋,泛滥的全球流动性为追逐更高收益而跨越国境和松散的监管体系,最终把全世界推入金融危机。

沿着全球金融危机的震源追溯,就会找到银行。再深入其中,就会遇到银行为了向股东输送利益、从而扩大自身所得的"贪欲"。

三轮车只有前轮与两个后轮移动相同的距离,才能笔直向前。银行也一样,"成长性"这个前轮与"收益性""稳健性"这两个后轮同步运转,才能实现稳定增长。

这次全球金融危机留下的教训是:即便是有数百年历史的银行,一旦失去成长性、收益性、稳健性三者的平衡,也会像腐朽的老树一样不堪一击地倒下。

◇没有刹车(风险管理)的车(成长)必然坠落=UBS于1747年在瑞士成立,是全球个人资产管理规模最大的银行。按资产规模是欧洲第二大银行,2005年净利润达60亿美元。

数额不算小,但与花旗集团(93亿美元)、德意志银行(90亿美元)、高盛(88亿美元)相比仍显不足。2006年其净利润增加2亿美元至62亿美元,而德意志银行为115亿美元、花旗集团为105亿美元、高盛为100亿美元,差距进一步拉大。

UBS选择了不惜任何代价实现增长的战略,以及为缩小净利润差距的"我也要(me too)"战略。为了持续增长,它把最高风险管理者由风险管理专家换成了销售专家。在向股东发布的投资报告中公开宣称:"为了迅速推进投资,采取独立而全面的风险评估程序是不合适的。"

UBS一路向收益狂奔。为筹措投资资金,以高于市场价格发行债券,出售时则压低价格。资产运作规模随之扩大。从首席执行官到最底层员工,每天围绕市场份额和净利润等开会。对高管而言,这是能否继续保住职位的问题。

董事会不追问收益的质量。无论经营层做什么投资,只要多赚利润就行,并给予相应的绩效奖金。结果,在增加高收益、高风险的次级贷款及CDO相关产品投资的同时,把对冲(风险规避)降到最低,追求收益最大化。公司所承担风险的评估没有上报董事会,内部也没有任何障碍(制衡)。

然而次贷危机爆发后,UBS培育起来的资产沦为一堆不良资产。有250年历史的UBS生存受到威胁,去年12月不得不接受瑞士政府总计592亿美元的救助资金,蒙受屈辱。

◇背负超出自身能力(资本充足性)的担子(资产)就会倒下=监管方与被监管方只能是一场追与被追的博弈。制定银行资本充足性框架的国际清算银行(BIS)巴塞尔委员会,在80年代先进银行因对中南美不良债权增加而危及市场稳定之后,于1988年设定了银行自有资本比率(BIS)标准。

由于金融环境急剧变化,认为仅凭原有BIS比率难以评价金融公司财务状况的适当性,于是引入了巴塞尔Ⅱ。作为提高金融体系稳定性与稳健性的方法,更加侧重银行自身的内部控制与管理、监管当局的检查以及市场纪律。

问题出在银行滥用自身内部控制、过度扩张资产。巴塞尔Ⅰ与巴塞尔Ⅱ的最大差别在于,不看银行整体对房地产投资了多少,而看账面投资金额是多少。把房地产等风险资产从账面剥离并证券化,就可免除计提准备金的负担。账面负债须计提50%的准备金,而做成表外负债后准备金负担就降为0%。

银行把这一规定当作巴塞尔Ⅰ与巴塞尔Ⅱ之间的套利机会。花旗集团就是典型。花旗在适用巴塞尔Ⅱ内部评级法后,把准备金负担降低了约三分之二。准备金负担降低多少,就把资产扩张多少,超出资本充足性过度持有风险资产。2007年末花旗账面上的房地产为3135亿美元,而通过证券化持有的房地产为6009亿美元,正好是33%对67%的比例。

但表外负债也未能躲过次贷的余波。花旗集团去年第四季度也录得83亿美元净亏损,连续5个季度出现季度赤字。

◇危机不会自己到来=华尔街盛行一种哲学:"只要你给花生(一点绩效奖金),就能得到猴子(巨额净利润)。"无论是首席执行官还是底层员工,都被"报酬"这根胡萝卜牵着鼻子,只追逐"收益"。利润越多,奖金越多。把增加净利润、追赶竞争者作为核心课题,却对风险管理视而不见。有200年历史的花旗集团也因追逐净利润而过度扩张资产,陷入生存受威胁的境地。

经合组织(OECD)金融与企业事务司司长阿德里安·布伦德尔-威格纳尔指出:"危机本身并不是独立的","是银行在'绩效奖金'这一激励机制下把政策扭曲变形,才招来了危机。"

特别采访组=李炳官副主任(组长)、徐正明、禹胜浩、文胜宽、金英必记者 comeon@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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