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1-21 | 정민정

[生活与乐趣] 传统酒,那深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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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校洞法酒(上)与首尔文杯酒(下)的酿造匠人。图片=韩国传统酒研究所提供

[生活与享乐] 传统酒,那深邃的世界 以主食大米酿造,有益身体/文杯、小曲、洪酒等205种在产/《帝王韵纪》《太平御览》等留有记载/高句丽、百济时期曾传入中国、日本/因酿法与地域不同,香与味多样/有助于扩大大米消费等农村经济 郑敏正 记者 jminj@sed.co.kr

庆州校洞法酒(上)与首尔文杯酒(下)的酿造匠人。图片=韩国传统酒研究所提供 ImageView('','GisaImgNum_1','default','260');

古语云,清酒如圣人,浊酒如贤人。 贤人圣人皆已入喉,何必再求神仙。 三杯可通大道,一斗便与自然合一。 饮酒之乐独自领受,无需传于清醒之人。 (已聞淸比聖 復道濁如賢 賢聖旣已飮 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 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 勿爲醒者傳)

这是一生风流歌咏的李太白以酒为题写下的代表诗作。

如今仍为爱酒之人乐于引用的这几句,印证了人与酒之间不可分割的关系。

我们民族自三国时代以前便家家酿造芳香之酒,使饮酒文化开花结果。尤其以主食大米为原料酿成的传统酒,既是填补农民饥肠的点食,有时又是慰藉辛劳的安慰之酒、守护健康的药用酒,家中有喜事时更是助兴的宴席之酒,深深渗入我们的生活。

如此四时八节都占据我们民族饮食生活重要位置的传统酒,在1907年日本帝国颁布酒税令之前,全国范围内多达360余种,丰富而多样。更有主张认为,若追究文献中留存的关于酒的记载,种类远超1000种。

当然,传统酒并非只有我们民族才有。当今纵横世界市场的酒,也都是各自国家的代表性传统酒。法国的葡萄酒、苏格兰的威士忌、俄罗斯的伏特加、德国的啤酒、日本的清酒、中国的高粱酒等,都可说是浸透各国自豪感的传统酒。各国如此重视传统酒的原因,在于传统酒最契合本国人的体质与口味。

然而在我国,历经日本殖民统治时期,酒种被简化为浊酒、药酒、烧酒等,加之光复后因大米短缺不得将其用作酒的原料,传统酒受到重大打击。

据政府正式统计,截至2007年底,整个酒类市场规模7万3000亿韩元(按出厂价计)中,传统酒所占比重仅为1%。考虑到成年人人均饮酒量居世界第一,传统酒反而在自家门内受到冷落。

但进入80年代后,复原传统酒的行动日趋活跃,传统酒专业生产企业相继出现,传统酒产业顿显生机。尤其近来随着乐活风潮兴起,寻找有益健康之酒的风气扩散,传统酒消费增加,这一点也令人鼓舞。

本周《生活与享乐》在民族大节春节前夕,走访了正在复苏的传统酒市场。此外,了解酿酒过程中蕴含的匠人精神、各地域的多样性乃至功效之后,我们看待传统酒的目光,将比以往温暖许多。

传统酒指的是以我们作为主食的谷物为主要原料,除水以外不加人为加工或添加物,用麴作为发酵剂酿成的酒。

传统酒研究者、韩国传统酒研究所所长朴禄潭表示:“传统酒的原料有高粱、粟、黍、大麦、大米等,其中又以作为主食的大米为主要原料酿酒”,“正因原料是大米,所以毫无副作用,也很契合我们民族的体质”。这与以小麦为主食的法国人、德国人不用小麦而用葡萄或大麦酿酒有所不同。

我国传统酒的历史

从希腊神话中提及葡萄酒来看,人类与酒的因缘可追溯至约5000年前。那么我们传统酒的起源如何?传统酒专家推测,记载东明圣王诞生传说的《帝王韵纪》中留有相关记录,由此判断我们传统酒的历史超过2000年。

三国时代可以找到高句丽与百济之酒分别传入中国与日本的痕迹。《太平御览》中有唐朝江苏省名酒曲阿酒源自高句丽的传说;文献中也留有记载,将用麴酿酒之法传给日本的百济人须须保利在日本被尊为酒神。

高丽时代随着大米产量进一步增加,清酒、浊酒、甘酒等传统酒的种类与酿造技法日趋多样;到朝鲜时代,酿造技术更为发达。酒的原料也开始从以粳米为主转向糯米,并发展出发酵途中再加入谷物与麴(即添酒)以提高酒精度的重酿酒文化。

然而我们的传统酒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数量大幅减少,光复之后又因政府减少大米消费的政策,传统谷酒的传承未能得到妥善延续。

传统酒的味与香

我们传统酒的味与香也与西方酒不同。西方酒最看重香气,香气由酒的原料决定,也可在熟成过程中从橡木桶之类容器中获得。相反,我们的祖先重视的是从酒的主要原料谷物与麴中自然生成的自然之味与香。

我们传统酒中可以品到的味道是洋酒中找不到的,可说是甜味与苦味、涩味、辛味调和得当的复杂微妙的鲜醇之味。传统酒中可闻到的香气也是桃、苹果、葡萄、草莓、李子、软柿、青梅等天然果实与花的香气,很难界定为某一种香。

朴禄潭所长解释:“光复之后因西式酿法普及,在高温下速成酿酒,才让人觉得我们的酒只有一种麴香,但这是因为没有采用祖先传统使用的低温发酵方式酿酒”,“耗费长时间与心力酿成的酒,各种好香与好味交融在一起,因此拥有独特香气的传统酒被称为芳香酒”。

各地方名酒

我国各地的地理条件与环境不同,因而发展出适应自然环境的多样传统酒,按地域分类如下。

◆首尔=三亥酒(清酒)、三亥酒(烧酒)、松节酒(药酒)、香醞酒(烧酒)被指定为首尔市无形文化遗产,其中文杯酒更被指定为重要无形文化遗产并得以传承。文杯是指味道出众的我国本土石梨,大小如李子。

文杯酒因“有文杯的味与香”而得名。其味爽净、回味干净,为士大夫所喜爱,原本被认为是用大同江清水酿成的平壤地区之酒。2007年10月在平壤举行南北首脑会谈时,我方主办的晚宴上摆出了文杯酒;据相关人士转述,由于文杯酒起源于平壤大同江,很合北方人士口味,因而被选为晚宴用酒。

当时的晚宴用酒除文杯酒外,还有桑黄菇发酵酒、药酒、覆盆子酒、枣酒、珍岛洪酒等11种各地传统酒登上餐桌。

◆忠清道=忠清道以传统酒比其他地方多而闻名,有Asan莲叶酒、清原神仙酒、韩山小曲酒、锦山人参酒、鸡龙百日酒等。

代表性的韩山小曲酒,第一杯入口便会被其芳香之味吸引而无法起身离席,第二杯一饮而尽则不知不觉手脚皆醉、无法站起,因此又被称为“瘫坐酒”。

专家认为,极致的用心与手艺,加上自当地乾芝山流下的洁净井水相调和,使小曲酒之味居于首位,其特点是微带淡黄而清澈干净的酒色、含蓄的香气与鲜醇之味。

◆全罗道=作为国内最大稻米产地的全罗道,因加入多种辅料,酒的味与香复杂微妙。传统蒸馏式烧酒——完州的松花百日酒是秘方世代相传的名酒,特别之处在于它曾在禅房中被享用。

松花百日酒以松花粉以及山茱萸、枸杞、菊花、当归、何首乌、甘草等自生药草,配合从水王寺绝壁岩缝中流下的药水与糯米、粳米、麴混合,发酵熟成100天后蒸馏,再将烧酒熟成100天而成。

第12代传承人、水王寺碧岩法师表示:“名酒并无另外的秘方,就是用好水和好材料用心酿造。”珍岛洪酒在充分发酵熟成之后蒸馏,并用一种名为芝草的中药材着色。

酒色呈美丽明亮的红玉色。全北高敞生产的禅云山覆盆子酒,因在2000年首尔举行的亚欧首脑会议(ASEM)上被选为祝酒,从而更为大众所知。

◆庆尚道=以名门世家酿造的家酿酒为中心普及,庆州校洞法酒、闻庆湖山春、达城荷香酒、安东烧酒等广为人知。其中安东烧酒出名的背景,可归于用当地特产麻叶增香的独特麴和好水。

蒸制烧酒时最难的环节是调节火势,据说火弱或火猛都酿不出地道的安东烧酒之味。

2005年在釜山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首脑会议上,庆南地区特产桑黄菇发酵酒“千年约定”与全南宝海的覆盆子酒被选为祝酒,引起关注。

APEC首脑会议之后,社会对千年约定与宝海覆盆子酒的关注升高,销售额也大幅增长。

传统酒的现状与课题

截至2007年底,国内酒类市场为7万3000亿韩元(按出厂价计)。实际市场流通的零售市场规模约达21万亿韩元。截至2007年底,在获得农林水产食品部许可的467个种类中,有205种(43.9%)在生产,生产企业达152家。

首尔大学农经济社会学部教授金完培指出:“我国对传统酒制造业的优惠较少,而威士忌及白兰地的酒税率又低于发达国家”,“这样的制度反而有助推高酒精度酒种消费的倾向”。

也有观点主张,要振兴传统酒,需要激活在家酿造的家酿酒。农村振兴厅发酵利用科科长金泰英强调:“如果发展以各地特产农产品为原料制成的土俗酒,将有助于农户增收,也会对提升因饮食习惯西化而减少的大米消费起到很大作用。”

为把传统酒引入我们的生活,也需要开发能在家中轻松酿造传统酒的技术。为此,农村振兴厅已开发“家庭用自家酿造机”,不久将申请专利。

政府认为,若家庭用自家酿造机得到扩散普及,将产生形成健康饮酒文化以及节省因饮用低档酒带来的13万6000亿韩元社会成本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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