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1-20

(下)向公共艺术先进国家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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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于首尔清溪川的雕塑作品《Spring》(上)与芝加哥千禧公园内映出市民面孔的“塔形喷泉”

一般提到公共艺术,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巨大的雕塑或装饰建筑外墙的壁画。但公共艺术并不止于此,而且正在不断演进。据公共艺术专家、城市画廊项目团长朴三哲介绍,公共艺术由把某地变成有意义之处的“场所营造(Making Place)”与促进社区活跃的“社区建设(Community Building)”构成。本次政府政策中,装饰老人活动室与村民会馆属于“社区建设”,营造宜步行街道则属于“场所营造”。专家们强调:“政策要想成功,必须通过与居民沟通和共享的过程,让艺术与日常和谐交织。”

看看国外案例。日本东京六本木新城的区域营造中,摆放了路易斯·布尔乔亚的蜘蛛造型雕塑《Maman》。即便是世界级作品,安装后一年内也只是“临时”的。在此期间说服当地居民,待其接受其意义“好”之后,才最终确定保留安装。

相反,曾设于纽约公园的美国雕塑家理查德·塞拉的雕塑《倾斜之弧》,因居民反对“仿佛要倒下的钢铁结构物很丑陋”而被拆除。这是与周边情感不符时,即便是大师作品也被撤回的案例。

在韩国,设于首尔清溪川的克拉斯·奥尔登堡作品《Spring》虽是优秀作品,却持续受到批评,称其与标榜生态河川的首尔市中心公园并不相称。金俊起釜山市立美术馆学艺研究员表示:“公共艺术应体现场所特定性的意义,须警惕流于追逐海外名家名品主义。”此外,还应警惕无视艺术家与居民的官方主导方式。

就老人活动室与村庄装饰而言,把破旧的既有空间彻底改变并非上策。应把城市身份认同视为当地历史加以承认与维持。瑞士苏黎世西部工厂区在再开发过程中,建筑外观保留旧工厂样貌,内部则重生为精致的餐厅。英国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在保留废弃火力发电站骨架的情况下改建为美术馆,并重新打造为年访客400万人的“文化发电厂”。成为纽约名胜的肉类包装街,因承认肉类包装工厂是当地固有特色,该地区艺术家主张“保护肉类业者”并推进城市景观营造。这些案例的共同点是,运营居民自治中心,彻底审视地区发展过程,不急于求成,项目推进数年以上。

在营造宜步行街道等方面,可期待新颖新技术的结合。加纳艺术中心公共艺术专家裴元旭表示:“期待出现反映技术发展的艺术,例如运用LED(发光二极管)的多元化新媒体艺术。”他举例的布鲁塞尔德克夏(Dexia)大楼,在38层建筑的4200扇窗户上安装了15万个LED灯泡,形状与色彩随天气变化。通过行人可操作的控制箱,仅用指尖便能改变整栋建筑。芝加哥千禧公园的“塔形喷泉”被设计为每13分钟屏幕画面变换一次,其中映出市民的面孔。设在此处的阿尼什·卡普尔雕塑《云门》,其巨大的不锈钢外壁如镜子般映照周边环境与人群。成为旅游名胜的千禧公园被分析认为未来10年将产生数万亿韩元的经济效益。

主修公共艺术的艺术家安钟渊表示:“不仅是建筑,涵盖整个地区的空间概念设定才是首要任务”,并称“若进一步追求地区品牌化,理想的做法不是把各文化领域割裂开来的便利主义,而是让建筑、文学、美术融为一体,形成文化。”

以往官方主导的案例,如统营东皮郎村壁画、以瓷砖装饰的玉水站项目、东大门童话市场地面绘画等,虽一度成为话题,但被评价为作品水准偏低、忽视了居民的同意。政府的“艺术新政”政策虽积极强调地区艺术家与居民参与,但在实际落实上仍须付出更积极的努力。

首尔骆山项目、贞洞路花盆工程、梨花女高围墙壁画等,因后续管理不足而被批评为“一次性环境美化”,属于失败案例。政府为此正在研究把补助金分为事前与评估后分期发放的方式,但应认识到,这忽视了将被永久保存的公共艺术的长期性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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